阮听蓝进屋,酸菜馅饺子的香气扑鼻,阮听眠立马一脸审视地凑了过来,“什么情况?楼下那是庄哥还是乙年哥?”
阮听蓝赶紧把他扯到一边,“庄知迩,他是来看朋友然后在楼下捡到一只小狗,就叫我去看看。”
阮听眠一脸狐疑,“哦?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又这么近了?不是前段时间还因为......因为小九姐表白的事闹得挺僵吗?”
阮听蓝趁机丝滑转移话题:“又提这事,怎么?你还没放下小九吗?”
阮听眠瞬间跳脚,这下变成他急了,“阮听蓝,你!”
打那次电玩城哭过之后阮听眠就不允许阮听蓝再提关于那天的任何一件事,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阮听蓝冲他无辜笑笑,美滋滋上桌吃饺子去了,阮听眠气得叉腰。
沈菊剜他一眼:“你在那杵着干啥?不赶紧过来吃饭,我跟你爸包了三个硬币,看今天咱们谁能吃到。”
“知道了。”阮听眠愤愤瞪了饭桌上的阮听蓝一眼,磨磨蹭蹭走了过去,嘴里还在嘟囔着:“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和爸妈告状,说你刚刚在楼下......”
刚一落座,他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打开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消息。
【把蓝给我:我是庄知迩。】
阮听眠眉梢一挑,抬眼瞥了他姐一眼,然后又不动声色地低头通过了好友。
離那个笨蛋遠点:庄哥?
把蓝给我:弟弟,你的网名很有个性啊。
離那个笨蛋遠点:过奖过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把蓝给我:刚刚楼下的人是我。
離那个笨蛋遠点:so?
把蓝给我:没什么,刚刚就是有点事找你姐,然后好像看你在家,突然想到有样东西可以送你。
離那个笨蛋遠点:庄哥太客气了,什么东西?
把蓝给我:我前段时间在你家附近的星际网吧办了张年卡,但是离我有点远,我懒得去了,送你。
阮听眠眼睛一亮,差点欢呼出声,抬头看了看姐姐和爸妈,硬生生压了下来。
他轻咳一声,继续在桌下打字。
離那个笨蛋遠点:无功不受禄啊。
離那个笨蛋遠点:庄哥,你是不是和我姐谈恋爱了,要堵我的嘴啊?
另一端的庄知迩显得有些无奈,这小子脑子好使,不好糊弄。
把蓝给我:我只是在追求你姐,这不算堵你的嘴,算拉拢人心。
離那个笨蛋遠点:有啥区别吗?
把蓝给我:拉拢人心的意思是,往后会有很多好处给你。
離那个笨蛋遠点:庄哥,你是想让我在我姐面前多说你的好话?
把蓝给我:什么都不用做,等真有哪天你姐生我气了,你再帮我美言几句就行。
阮听眠皱眉。
離那个笨蛋遠点:这么提前打预防针,难不成你会做惹我姐生气的事?
把蓝给我:主观来说不会,但就怕我不小心做了什么事。
離那个笨蛋遠点:事先说好,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你就算给我再多好处,如果涉及原则和道德问题,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把蓝给我:OK,绝对不会。
收起手机,阮听眠喜上眉梢,阮辉问他:“什么事这么高兴?”
阮听眠得意地看了阮听蓝一眼,“有人有求于我,托我帮忙呢。”
“谁求你?你能办成什么事?”沈菊毫不客气地泼冷水。
“妈!我让你说的像个废物一样。”阮听眠不满。
“哎呀,妈不是那个意思,快趁热吃饺子。”沈菊夹了一个饺子送进阮听眠碗里,他这才脸色好点。
阮辉在一旁脸色微沉,他一直以来都不太喜欢沈菊这种下意识打压的说话方式。
她总要把什么都掌控在手里,经常下意识地否定别人,刚搬来城里住的那几年,日子过得很苦,她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阮辉,你要是硬气点,我们也不会委屈了孩子。”
阮辉承认自己软弱无能,但却是从小到大的性格使然,他重感情又要面子,不想撕破脸去和两个兄弟抗争,所以他只能加倍对沈菊好,主动担起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
他努力到所有人,包括两个孩子都觉得他们夫妻俩恩爱无比,但每当夜幕降临,阮辉躺在床上都会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
因为房门关起四下无人时,沈菊都会一遍遍诉说着他的无能。
一顿饭,除了沈菊,饭桌上的其余三人都吃得各怀心事。
饺子里包的三枚硬币,除了阮辉,每个人都各吃到一枚。
沈菊笑着说:“你爸太笨了,一个都没吃到,不过没事,我吃到了,咱家今年也能发财,你们俩嘛,就学业有成!”
阮辉没笑,起身收拾碗筷端去厨房。
收拾好后,他穿上外套准备出门,在沙发上削梨的沈菊叫住他,语气里有丝警觉:“你过糊涂了?现在都半夜了你不睡觉出去干啥?”
阮辉含糊两句:“楼下消化消化,不然睡不着。”
“不许出去!”沈菊声音突然拔高,把一旁的阮听蓝姐弟俩吓了一跳。
阮听蓝也有所察觉,最近沈菊总是莫名对阮辉有情绪,但两人也没有因为什么事而吵架,她摸不着头脑。
阮辉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用眼神和沈菊僵持了一会儿,最终他妥协了,重重释出一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见他回房,沈菊这才作罢,继续低头削梨,最近暖气给的越来越足,每天早上起来嗓子就干得发痒。
阮听蓝明显感觉沈菊状态不对劲,坐到她身边问:“妈,你和我爸最近闹别扭了?”
沈菊却很快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别瞎想。”
她不说,但阮听蓝直觉肯定有事,这种直觉又隐隐让她想起上次阮辉回老家时做的那个梦。
那个面包店突发一场大火,阮辉失踪的梦。
那不是个好兆头。
阮听蓝虽不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个梦是不是预示着什么,但直觉让她打起几分精神,更加注意家里的风吹草动。
大年初一当天,季何和宁春春上门给阮听蓝送了趟礼物,阮听蓝留她们在家吃饭,两人都说家里还有事,等过几天再聚。
阮听蓝长这么大也没和朋友办过什么生日宴,她关系近到能互相过生日的朋友并不多,每次生日最大的仪式感就是一家人在家里吃顿饭,吃蛋糕吹蜡烛。
宁春春和季何也了解她,所以都心照不宣的没有问她生日怎么过,只是把礼物送到她手里。
沈菊见她有相处得好的朋友,便也提了一嘴:“要不然妈妈给你点钱,过两天你请你的好朋友们一起吃个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