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黎遇开车来到"夜莺"酒吧后巷。
跟踪吴军七天,他早摸透了他的习惯。每周五下班后来这个酒吧喝的烂醉,然后打车回家。
驾驶座,黎遇透过雨刷器观察着酒吧门口的动静。八点二十分,吴军终于摇摇晃晃走出来,他衬衫下摆胡乱扯出一截,看得出来又喝了不少。刚出门口就大着舌头接了个电话:
“...李处您放心,那个医疗设备采购绝对...嗝...绝对没问题...”吴军对着电话大着舌头说,“我连杀人都能摆平,这点小事...”
黎遇闻言下颚线崩的死紧。
这种人对生命的蔑视令他作呕。
下车,关门,黎遇来到提前就物色好的小巷,放出了之前下载的音频。
女人的呻吟声从小巷深处的垃圾桶后传来。吴军脚步顿了一下,眯起醉眼望向声源:“谁...谁在那儿?”
呻吟声变成了啜泣。吴军舔了舔嘴唇,踉跄着走过去:“小妹妹...需要帮忙吗?”
他就这样一步步晃进黑暗的小巷,隐在黑暗中的黎遇用钢管直接往他后脑招呼。
吴军即刻就晕了过去,整个人软趴趴滑下去,手里的手机也跟着掉在地上,屏幕亮起,是发给‘老婆’的信息,上面写着:今晚有应酬,不回了。
黎遇将他手机揣进兜里,又拿来绷带利落地绑好他的手脚,当他连拖带拽地将吴军装进面包车后备箱时还能听见他微弱的呼吸声。
“别急,”他对着昏迷的吴军轻声说,“这才刚开始。”
白色面包车驶入仓库时已经是深夜,黎遇在副驾驶静坐了一会儿,四周没人后才下车将后备箱打开,这个时候吴军已经醒了,眼神惊恐地望着四周,看见是黎遇时眼里的惊恐更甚。
黎遇拖着他的领带把人拽出来,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吴军的裆部已经迅速湿了一大片。
“认得我?”黎遇蹲下来与他对视,用手术刀尖轻轻划过吴军的脸颊,“那天在法庭上,你说我母亲是自愿的。”
吴军疯狂摇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黎遇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他看起来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大学生:“我们来做个实验好不好?看看人在极端痛苦时还会不会保持性冲动。”
他起身打开不远处的冰柜,冷气散出来在他眉毛上凝结成一串水珠。吴军似乎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但嘴被堵着,想喊又喊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
黎遇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恐惧,语气异常平静:“别担心,很快就不疼了。”
他戴上橡胶手套,拽着吴军的脚踝将他拖到冰柜旁。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确保四肢都蜷缩在容积范围内,然后将吴军塞进倒着的冰柜,又将冰柜立起来,按下温度调节键。
“设定零下二十五度。”
他对着惊恐万分的吴军解释,“理论上八小时就能完全冻硬,但我给你准备了二十四小时。”
冰柜盖子缓缓合上,透过缝隙还能看到吴军那双惊恐的眼睛。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黎遇表现得异常平静。他回学校宿舍睡了一觉,甚至去食堂吃了顿饭。室友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笑着说在准备补考。
第二天午夜,黎遇站在冰柜前深吸一口气后拉开柜门。寒气扑面而来,吴军的身体已经变成青白色,一直张大着嘴保持着惊恐的表情。黎遇用橡胶锤轻敲他的手臂,声音很脆,像是敲在玻璃上。
“时间到。”黎遇戴上护目镜和口罩,把骨锯插进腰带。
第一刀落在吴军的右手腕。冻硬的骨骼比想象中更脆,他沿着视频解说的方法沿着骨缝很轻易就切开,切口整齐的像萝卜。
没有血。
确实没有血。
黎遇突然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他想起小时候过年母亲教他剁冻肉包饺子,那时她总说:“冻硬的肉最好切,就是费力气...”
当锯到第四肢时,黎遇已经很熟练地可以找到最佳角度。最后取下来的是头。
“现在,”他把头颅举到眼前,对着那双浑浊的眼球说,“你终于能好好看着我说话了。”
把尸块都处理好后,黎遇开车沿着城郊的河道行驶。
每隔五公里他就停车抛下一个黑色垃圾袋。袋子里除了尸块还塞满了从菜市场收来的动物内脏和鱼头,即使被捞到,警方也会先做动物DNA检测。
最后一个袋子装着吴军的头颅和右手。黎遇开车来到三十公里外的一片建筑工地,这里正在打地基。他等工人换班的间隙,把袋子扔进了最深的一个桩孔里。
“妈,”他轻声说,“现在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