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低头看向她,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与感激:“嗯。到时候,我每天都给你做桂花糕,陪你钓鱼、下棋、喝茶,再也不过问朝堂之事。” 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锦凝,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找不到真相,永远都活在仇恨和迷茫之中。”
“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 苏锦凝脸颊微红,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再说,我也有自己的仇要报。秦无咎害死了我父亲,害我苏家蒙冤,这笔账,我也要亲自讨回来。”
李明远看着两人相濡以沫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沈大人,苏姑娘,你们夫妻同心,一定能战胜秦无咎。” 他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我们继续赶路吧。按照计划,午时就能抵达十里坡,赵将军的人应该已经在那里设好埋伏了。”
“好。” 沈砚清点了点头,重新握紧缰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秦无咎在十里坡设下了埋伏,京城中还有他的党羽虎视眈眈。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苏锦凝的陪伴,有李明远的相助,有陈六和捕快们的保护,还有手中的铁证。
一行人继续赶路,马车轱辘声再次响起,朝着京城的方向缓缓前行。沈砚清骑在马上,一手握着缰绳,一手紧紧揣着怀中的绢帛和玉珏。他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京城的方向,也是他复仇的终点,更是他和苏锦凝未来的起点。
途中,苏锦凝担心沈砚清情绪波动太大,特意从药箱里取出安神的香囊,递到他手中:“这香囊里有酸枣仁和合欢皮,能安神定气。你别太紧绷着,养好精神,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沈砚清接过香囊,放在鼻尖轻嗅,淡淡的药香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他转头看向苏锦凝,眼中满是温柔:“谢谢你,锦凝。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也不怕。” 苏锦凝笑着说道,“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能克服所有困难。” 她想起之前答应给沈砚清做松鼠鳜鱼,便说道,“等我们扳倒了秦无咎,我就给你做松鼠鳜鱼,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糕,让你吃个够。”
沈砚清低笑出声,心中的阴霾被她的笑容驱散了不少:“好。到时候,我要吃两大块松鼠鳜鱼,三碟桂花糕。”
“你不怕撑着?” 苏锦凝挑眉问道。
“有娘子做的菜,就算撑着也愿意。” 沈砚清打趣道,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李明远和陈六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心中都松了口气。他们知道,沈砚清虽然心中充满仇恨,但有苏锦凝在身边,他就不会被仇恨冲昏头脑,做出冲动的事情。
午时时分,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京城门外的十里坡。十里坡地形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坡,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官道,确实是埋伏的绝佳地点。沈砚清按照计划,让陈六带着捕快们保护好秦岳,自己则和李明远、苏锦凝骑马走在前面,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继续前行。
就在他们走到坡顶时,突然听到两侧山坡上传来一声呼啸,紧接着,无数弓箭手从草丛中钻了出来,箭雨如流星般朝着他们射来!
“不好!有埋伏!” 陈六大喊一声,立刻举起盾牌,将秦岳护在身后。
沈砚清反应迅速,拔剑出鞘,将射向苏锦凝的箭矢一一挡开。李明远也拔出佩剑,与他并肩作战:“沈大人,别慌!赵将军的人应该就在附近!”
苏锦凝虽然没有武功,但她并不慌乱。她从药箱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烟雾弹,朝着两侧山坡扔去。烟雾弹炸开,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弓箭手的视线,箭雨的密度顿时减小了不少。
“秦无咎的暗卫果然在这里!” 沈砚清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锦凝,你照顾好自己,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太危险了!” 苏锦凝拉住他的胳膊,“我们一起应对!” 她从袖中取出银针,看准时机,朝着烟雾中冲出来的暗卫射去。银针精准地射中了暗卫的穴位,让他们瞬间失去了行动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禁军在此!尔等反贼,速速束手就擒!”
沈砚清心中一喜,知道是赵将军的禁军到了。秦无咎的暗卫们看到禁军,顿时慌了神,想要撤退,却被禁军包围得水泄不通。
“杀!一个都别放过!” 赵将军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横扫,瞬间挑翻了几个暗卫。
沈砚清和李明远也趁机发起进攻,与禁军一起围剿暗卫。苏锦凝则留在原地,照顾秦岳,同时用银针辅助禁军,射中试图逃跑的暗卫。
一场激烈的战斗在十里坡展开,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沈砚清手中的佩剑沾满了暗卫的鲜血,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复仇的坚定。他想起父母临终前的眼神,想起侯府被烧毁的火光,想起流放路上的苦难,每一剑都带着十八年的恨意,招招致命。
苏锦凝看着他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身影,心中既担心又骄傲。她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他们自己,更是为了靖安侯府的冤屈,为了江南百姓的苦难。她握紧手中的银针,时刻警惕着,一旦有暗卫靠近,就立刻出手。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秦无咎的暗卫们要么被斩杀,要么被俘虏,没有一个逃脱。赵将军走到沈砚清面前,拱手说道:“沈大人,幸不辱命,将反贼全部拿下!”
“赵将军辛苦了。” 沈砚清拱手回礼,眼中满是感激,“多谢你及时赶到。”
“沈大人客气了。” 赵将军说道,“李明远是我的门生,他的请求,我自然不会推辞。再说,秦无咎狼子野心,勾结暗卫刺杀朝廷官员,本就是死罪,我身为禁军统领,岂能坐视不管?”
李明远走上前:“恩师,多亏了你。这些暗卫都是秦无咎的亲信,我们可以从他们口中审问出更多关于秦无咎的罪证。”
“好!” 赵将军点点头,“我已经让人将俘虏押下去了,我们现在就回城,将此事上报给皇上。”
一行人整顿片刻,便朝着京城城门走去。沈砚清骑在马上,看着身后被押解的俘虏,心中感慨万千。十八年的仇恨,终于有了复仇的契机。他转头看向苏锦凝,正好对上她温柔的目光。
“我们做到了。” 苏锦凝笑着说道。
“嗯。” 沈砚清点点头,握紧她的手,“我们做到了。接下来,就是在皇上面前,揭露秦无咎的罪行,为侯府平反,为所有被他迫害的人讨回公道。”
京城的城门巍峨耸立,阳光洒在城门上,金色的光芒耀眼夺目。沈砚清知道,进入这座城门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激烈的朝堂斗争。秦无咎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但他心中充满了信心,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苏锦凝的陪伴,有李明远、赵将军等忠臣的支持,还有手中确凿的证据。
他深吸一口气,策马朝着城门走去。身后的马车里,秦岳好奇地探着头,看着这座繁华的京城。苏锦凝轻轻抚摸着他的头,眼中满是温柔。李明远和赵将军骑马跟在两侧,神色坚定。
城门缓缓打开,迎接他们的,是京城的繁华与喧嚣,也是一场关乎正义与邪恶、忠诚与背叛的终极较量。沈砚清握紧怀中的绢帛和玉珏,心中默念:“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这一次,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为靖安侯府平反昭雪!”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京城的街道上,将一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的脚步坚定,眼神执着,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一场惊天动地的朝堂风暴,即将拉开帷幕。而沈砚清和苏锦凝,这对历经磨难的市井双璧,也将在这场风暴中,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