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林掌柜近日为肉源烦心，”谢云舟将契书推到林清月面前，“恰巧，谢某在城郊有个庄子，养了些牛羊鸡鸭，平日里自家吃用，倒也丰足。庄子的管事办事还算得力，这是契书，林掌柜若看得上，以后清月楼的肉禽供应，可由谢家庄子负责。价格嘛，就按市价的九成五，如何？”

林清月拿起契书，仔细翻阅。条款清晰，供应数量、品质、交割时间都写得明明白白，甚至还有违约赔偿。这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

她抬起头，看向谢云舟：“谢公子消息灵通。只是，如此厚礼，清月楼恐怕受之有愧。公子有何条件？”

谢云舟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些认真：“林掌柜快人快语。条件嘛，有两个。第一，这份供应契约，期限五年。五年内，清月楼所需肉禽，需优先从谢家庄子采购。”

“第二呢？”

“第二，”谢云舟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要清月楼一成的干股。”

林清月瞳孔微缩。一成干股，不算多，但意味着谢云舟将从“帮助者”正式变为“利益共同体”。他要的，不仅仅是看好戏，而是实实在在的长期回报和更深的绑定。

“公子就这么看好清月楼？”林清月问。

“我看好的，是林掌柜你。”谢云舟直视着她的眼睛，“能从我那不成器的堂兄手里，用一间破茶楼，在短短月余做到如今地步，让刘胖子之流黔驴技穷的人，值得投资。这一成股，买的是未来。”

他的话坦率得近乎赤裸，却也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和魄力。

林清月沉默片刻。接受，意味着解决了眼前的肉源危机，获得了稳定的高端供应，但也意味着与谢云舟这个背景成谜、心思深沉的人绑定更深。拒绝，则要面对刘掌柜的供应链围剿，前途未卜。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清晰，“一成干股，可以。但契约需注明，谢家庄子供应的肉禽品质，需达到我指定的标准，若连续三次不达标，我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此外，清月楼的经营决策，谢公子不得干涉。”

“成交。”谢云舟爽快地伸出手，“合作愉快，林……东家。”

两手相握，一触即分。林清月感受到对方掌心微凉的温度，心中却并无轻松。她知道，这份契约签下，清月楼便正式驶入了更广阔，但也更复杂的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