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风险大些，但主动权在你。”谢云舟放下茶杯，“我知道城外三十里，有个李家村，村里后山野生着不少品质不错的桂皮和八角，只是村民不懂炮制，也找不到销路。你若能直接与村民签订收购契约，自己组织人手采摘、炮制，便可彻底摆脱对药材行的依赖。不过，这需要时间、人手，以及……应对可能来自宴宾楼的阻挠。”

林清月几乎没有犹豫：“我选第二条。”

将核心供应链完全交给一个背景不明、动机不清的合作伙伴？风险太大。她宁愿选择前期艰难，但能掌握主动权的路。

谢云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选择。“有魄力。不过，李家村那边，谢某可以帮你牵个线，让村里的族老愿意跟你谈。毕竟，一个外地来的年轻女子，贸然进村谈生意，难免受阻。”

“公子为何帮我至此？”林清月再次问道。牵线搭桥，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食客甚至会员的范畴。

谢云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对面依旧热闹的宴宾楼，语气有些悠远：“我这人，平生最见不得两件事。一是明珠蒙尘，二是……蠢人得志。刘胖子那种只会用下作手段打压对手的蠢货，若是让他赢了，这世道未免太无趣了些。”

他回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锐利：“更何况，我也很想看看，林掌柜你，究竟能带着这清月楼，走到哪一步。这比看戏，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