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可是真的舍不得我走?”
祁清婉话里听不出喜怒,甚至还带着点揶揄。
顾云骁听到她的话,面上难得浮现一丝表情,像是惊讶,又像是愧疚,还有点难为情。
但很快的,他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换上一脸的冷淡:
“我既已不记得你,何谈舍不得你走?”
祁清婉点点头:“既如此,那我就更加不明白了,还请将军替我解惑。”
“这一来,你可不仅仅是记不得我。按道理说,你若不记得我,你我顶多是陌生人,可将军每每见了我,倒像是仇人,这是为
何?”
“这二来,你厌烦我,想与我和离,却还要我等,还要我继续做着这当家主母,又是为何?”
“这第三,”祁清婉直视他的眼睛,“你见了我的面虽冷漠至极,可你嘱咐府里丫鬟婆子的那些事,我也已经知道了,这又是何
意?”
顾云骁听毕,一时竟有些怔愣,片刻后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
“任谁醒来得知自己早已娶亲,却什么都不记得,都会如此的吧?”
祁清婉追问:“就算是这样,你为何不尽早与我和离?”
顾云骁抬眸看她,脸色阴沉:“怎么,你很急吗?你可是有了什么打算?”
“当然了!”祁清婉小脸一扬,“和离后,我可以离开这里,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我的小日子,哪里都可以,再也不回来了。”
“你一个女子,若只身离开上京,怕是会有诸多危险。”顾云骁不赞同道,“就算你我和离,我也可以在上京给你置办宅子,你也
可以就近顾着你的铺子。”
“我现在是只身一人,将来可说不定。再者,铺子我可以关了盘出去,到其他地方再开便是。只是将军答应要给我的银钱,可不
能少。而且,要快些。”祁清婉道。
顾云骁面色更加难看,连牙关都咬紧了:“你就这么急着跟我…将军府撇清关系?”
祁清婉面露疑惑:“这就怪了,不是将军说与我缘分尽了,要与我和离吗?怎的又说这话?”
“你!”顾云骁气的牙痒痒,“我不过是体恤你一个女子,你简直是不识好歹!”
祁清婉淡淡一笑:“将军莫动气呀,这是我特意做的莲子羹,将军吃了降降火气。要不,我也叫丫鬟婆子给您常备些菊花茶?”
顾云骁脸色看不出什么,但耳尖却悄悄地红了。
“就那些丫鬟婆子,每日闲得乱嚼舌根,你别信,我早晚将她们打发了出去,换一批新的。”
祁清婉默默看他,但也没错过顾云骁耳尖的那点红,心里的疑惑还在,却又莫名安心了一点,至少他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顾云骁被祁清婉盯得不自在,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又开口道:
“总之,此事你不必多问,我自有分寸。你只需再等一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兑现承诺。”
说完,就指了指门口:“若无其他事,你就出去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祁清婉见他低了头,一副不再想与自己说话的样子,知道他不会说出实情了,便也转身离开了。
这日之后,不知道刺激了顾云骁哪根神经,祁清婉既没见他打发那些丫鬟婆子,暗中关心她的事也越做越过了明路了。
比如每次她出门,身后总跟着更多的侍卫和暗卫,稍加留心便能辨认出都是原先跟着顾云骁的高手。
再比如她晚上闲时坐在院里,看着天上月亮发呆,过不了多久便会有人来送上一件披风。
那些钗钗环环的首饰,也没再通过祖父拿给她,而是直接差人送到她房间里来,锦盒堆得小山似的。
除了不会亲自出现之外,顾云骁似是盯着她生活的方方面面,照料得妥妥帖帖,让她真是哭笑不得。
真不知他如今这么别扭究竟是为何。
……
日子一天天过,拖了许久的婉安堂医馆开业的日子,终于是到了。
祁清婉和苏芷本来早已准备妥当,可又赶上她们被挟持、顾云骁受伤失忆、老将军余毒未解,这桩桩件件,让她们也顾及不暇,
医馆开业的事只能是一拖再拖。
这一拖就到了这盛夏时节,总算也是挑了个吉日,定了下来。
开业这日,祁清婉和苏芷十分低调,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和庆贺,只简单地布置了一下,放了两挂鞭炮就算是开业仪式了。
不似婉曦阁开业时的敲锣打鼓、宾客满堂,婉安堂只在门口挂着鲜红的灯笼,贴着“悬壶济世,医者仁心”的对联,宾客只有寥寥几人。
谢明曦带着贺礼早早就上了门来,笑着对她们说道:“清婉姐姐,苏姐姐,恭喜你们,婉安堂开业大吉,日后定能声名远扬,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