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脸坦荡,柳清卉看出他们没撒谎。
她眼珠一转,想出一个坏主意。
“陆二,明天等柳含霏出门的时候,你就像上次一样假装丢地上,记住一定要不留痕迹。”
“陆泗,你留下看着,确保最后柳含霏拾到 。”
她倒要看看浴佛节当天上演的是恶人先告状还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戏码。
……
太阳西下,摄政王府书房。
陆山朗低眸批奏折,这封奏折上说,西南方蛮夷近几日都安静得异常,甚至带领大军向后撤退几米。
边关将领随即下令让我方士兵按兵不动,并派出探子深入敌营。
陆山朗眉头紧锁,事出反常必有妖,蛮夷在讨不到好处的时候,难保不会绝地反击。
一只纤细柔弱的手斟上茶,放到他的左手边。
他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边从右手边高耸的奏折上拿起最上面的奏折,边想,平日里书房只要陆一到陆七轮流值守,何单今日竟允许这位胆大包天的婢女来书房,看来他是忘了上次的教训了。
陆山朗内心的想法转瞬即逝,将精力放在现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等到手中奏折展到一半的时候,却察觉到肩膀被披上外衣,他冷冷地说:“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不介意让阎王爷今日就在生死簿上添上她的名字。
可身边的侍女却毫不胆怯,反而离他更近了。
他的理智比感情更快,转眼间已经抽出了桌案下隐蔽的剑,剑光闪烁。
他的鼻子才后知后觉闻到熟悉的馨香,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臂,手臂的主人还将手垂下,贴紧了他胸膛上心脏的位置。
“王爷要杀了奴家吗?”
声音一出,陆山朗更是确信身后的人是谁,他的理智又让他将剑插回剑鞘,“铛”一声,他刚要无奈道歉。
身后的人又说:“奴家可是无父无母,人牙子将奴家卖给了官家人,那人指使奴家勾引王爷。如若不成功,就将奴家卖给地主家的傻儿子。”
“王爷就可怜可怜奴家吧,为奴家赎身吧。”
嘴上说着可怜的话,另一只手却大胆地勾起他的下巴。
她的嘴贴近他的脸颊,呼出的热气吹得他睫毛颤颤巍巍。
“好不好嘛?”她继续诉说着她的可怜。
陆山朗招架不住,只想投降,但又不敢开口,担心自己吐出一些不成调的音节。
“你是不是傻?怎么不说话?”柳清卉笑话道。
他深呼吸两下,勉强稳住心神,直白地说:“我想娶你。”说完自己都惊讶,这句话脱口而出,没经过他的大脑,是他心中最真切的想法。
这句话也打得柳清卉措手不及,她向来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此时却带有一丝轻微的狼狈。
她设想过心思单纯的人的行为,也设想过心眼歹毒的人的行为,会为了让对方做出自己想要对方做出的行为,而调整自己接下来的行为。
可在此种情况,此种行为下,这句话完全超出了她的设想,按理说并不会在她固定的生活节奏下出现。
可它就是出现了,并且让她冷静无波的心田裂出了一丝痕迹,一束光就从裂痕中照过来。
虽然阳光照射的面很广,她的心痕很窄,可是她感受到了。
但是她的心是冰做的。
她抽回了手,但两只手却全被握住了,还被放在了他的心上。
感受到手下心脏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又急促的跳动,她表面冷静地说:“王爷还是继续批奏折吧。”
陆山朗内心:我不想批奏折,我只想看你。最好每天睁眼后是你,闭眼前也是你。
但他没有勇气说,他是一个懦弱的人,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离开。
他起身,仍然牵着她的手,“你坐。”
他蹲下身,单膝跪着,“你饿不饿?”
“我不饿。”
“可是我饿了,”陆山朗努力装可怜地说:“你陪我吃饭,好不好?”
柳清卉看着他的眼睛,每看一次,心软一分,最后投降似地说:“好吧。”
“陆一,”陆山朗维持着这个姿势,说道:“去告诉何单备些吃食。”
陆一低头进来,低头出去,什么也不敢看。
早在柳姑娘为王爷披上外衣的时候,他和弟兄们就非常有眼力见的跑得比兔子都快。
毕竟,有眼力见也是升职的必备要素。
吃食来得非常快,因为众人都感觉到书房内徘徊着一种称为幽怨的气息。
“你尝尝这个,”陆山朗没留人布菜,他亲自为她布菜,“春季吃笋好,脆脆的。”见柳清卉嚼在口中,露出捡到钱似的傻笑。
夜幕降临。
迟钝地傻系统才意识到自己的出现会破坏气氛,延迟播报:【攻略进度: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