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绕过陆照昀要去拽柳清卉,“你说,你是不是偷了珍珠?”却被别人拽住了,她顺着手望去,“含霏,你干什么护着她?”
哎,她的女儿就是善良,太善良了!
被人欺负还能反过来护着坏人。果然她教出了两个好女儿。
柳含霏有点难为情,拉住她,小声唤道:“娘,娘……”
“好了,你不要再劝了,”柳夫人拉开拽她的手,“今日,当着丰王的面,我要正正家规。”
柳清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看戏台上的人—现在演的是哪出戏,精彩与否。
柳夫人胸中燃燃升起的烈火像遇到了冷风,有了熄灭的趋势。
“娘!”柳含霏为难地看了眼陆照昀,“不可能是三妹做的,你再找找看。”
“柳清卉她数聘礼的时候离得远远的,众人都瞧见了。而且她只数了金锭……”
“对呀,夫人,”柳清卉闻声,夸张地哭诉道:“我可是一直将您看作亲生母亲。”
“万万没想到,一片真心错付,我的心里好生委屈。”柳清卉拨开挡在她身前的手臂,“我就这么不值得您信任吗……”
她扑到柳夫人身边,说得像真话似的,听着比柳含霏更像亲生的女儿。
柳夫人脸色白了又白,张了张嘴,瞧了一下丰王的脸色,硬挤出温柔的声音:“这……是为娘错怪了你。”
柳夫人走近装着头面的箱子,路上将一早就掩藏在袖中的那枚缺失的珍珠悄然握在掌心,假装是从箱子角落拾到。
她举着珠子,状似是对柳清卉,其实是对在场所有人说:“为娘年纪大了,珍珠原来在这呢。”
死丫头,竟然被她摆了一道。
在林间挖了坑,将坑掩盖住,结果她竟然在坑四周安安稳稳地走了两圈,一点空处都没踩到。
反过来自己被她推进坑中,满脸狼狈。
柳夫人死死捏着珠子,内心不断咒骂。
但表面上可不能让人看出,更不能让丰王因这事看扁了柳府,她满脸堆笑地赔罪:“让王爷看笑话了。”
“丰王今日来府里又是来找书别的吧,”柳夫人说:“我这就差人叫他来。”
她恰当地将此事掀过,装作无事发生。
“不用了,本王去书房寻柳大人去。”
“哎呦,这怎么能行呢,”柳夫人谦虚地笑说:“王爷千金之体,还需书别亲自来迎。”
“柳夫人不必客气,就是本王不大记得书房的路了,”他视线停留在柳清卉身上,“不如让柳三小姐为本王引路?”
柳夫人正愁怎么将柳清卉引开呢,省得她又要来恶心她,还得寻东西送给她。
“好啊,清卉快去吧。”
听她们不过问自己的意愿,三两下就安排好她的行动。柳清卉不大舒心。
更别说柳夫人想轻松绕过莫名怪罪她的事,不从她身上咬掉一块肉,她的牙齿都很痒呢。
“夫人,你方才不是说要送我珍宝吗,”柳清卉绽出笑颜,“是玉石还是翡翠,玛瑙还是琉璃?”
柳夫人恶狠狠地吸了两口空气。
死丫头真精啊,当着丰王的面,她不能像打发乞丐一样随意打发她。必须要送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桃红,把我前几日在琼珍阁买的粉碧玺雕琢石榴耳坠拿来。”
这可是她想着兰薰过几日回来小住时,送她的,没成想被这死丫头要去了。
陆照昀打趣道:“柳尚书府内真是一片祥和,母女情深啊。”
柳清卉从柳夫人万分不舍的手中抢过来耳坠,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这式样,但是她乐得见柳夫人痛苦。
“好了,你满意了?快去吧。”柳夫人气得眼里都要喷火。
见丰王从视线里消失,柳含霏才收回眼神,她看丰王都比看她的未婚夫满意。
她撇嘴,“母亲!你怎么把那耳坠送给她了?我也想要,我也要!”
…………
柳清卉将那耳坠戴在沁梅的耳朵上,“送你了,你戴着好看。”
沁梅一手撑着伞,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耳坠,惊喜道:“谢谢小姐~”
“柳小姐还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见你一面可真难。”陆照昀在旁调笑说。
柳清卉说:“怎么,王爷找小女子何事?”
声音里一丝笑意都没有,像冷冰冰的冰块,冻人。
“那是,本王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滴水石穿,铁杵磨针,在本王的热情下相信冰做成的人也能融化。”
“那要是女娲补天石,雷公降雷锤呢?”
陆照昀猛转头看向她。
清卉都有心思开他的玩笑了,说明了她心里有他,他还是有机会求娶她的。
柳清卉见他喜形于色,才发现自己好似说错了话。
她只是喜欢将夸夸而谈的人的话语给堵回去,欣赏着人哑口无言,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想到她一直以来耿耿于怀的事情,她决定转移话题,以免他说出她不想听到的话。
她试探地问:“你喜欢我?”
陆照昀神色一愣,喜道:“是啊。”
“那如若我另觅他人,你会……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