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信鸽也不能烤了吃,还得给它做一个窝。
毕竟信鸽可是个有价无市的东西,售卖程序森严,在职为官的人都不能随意购买。这只鸽子她不还回去,摄政王想必也不会开口问她要。
那就是她的了。
亥时。
京城内家家户户基本都已熄灯就寝,只有更夫两梆一锣的声音回荡在城内。
柳清卉灵巧熟练地翻到墙根上,往下一看,陆山朗早已等候多时。
她突然有点心虚,感觉她好像一个小偷,而摄政王此时就在瓮中捉鳖,等着将她押入大牢。
脚下被瓦片一绊,她直直地从墙上跌落。
不过她并没有害怕的情绪,她知道有人会接住她。
果然身子在急速下坠中,落入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她下意识地将耳朵贴在他的心口处,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柳小姐可是脚崴了,”陆山朗关切地说:“如若不是,本王也可将柳小姐一路抱到城外。”他跃跃欲试。
柳清卉攀上他的脖子,“好呀,辛苦王爷了。”
有人心甘情愿地当不花钱的轿子,何乐而不为。况且出城路远,不宜久走。
柳清卉柔情蜜意地注视着陆山朗,但眼睛滴溜溜看了一下四周,他只带了四名侍卫,心里又有点嫌弃,万一劫匪人多势众,敌不过可怎么办。
陆山朗怀中抱着柳清卉,路上也走得很稳。
柳清卉假装害怕道:“王爷为何只带了四名侍卫,”语气中又带有一丝忧虑:“万一遇到歹徒,小女不要紧,王爷千金之躯,可万不能有一点闪失呀。”
陆山朗安抚地对她笑说:“他们四个能轻松杀四十人,而且我一人护着你,也能保你脱身。”
“小女何德何能,能得王爷如此相护。”柳清卉感动地说。
陆山朗总觉得这句话很熟悉,而且后面应该还有半句话,但他不记得,恰好此时也到了目的地。
“可是到了?”一路还挺远的,还好不用自己走。柳清卉想。
陆山朗说:“没错。”
柳清卉心里一惊,一路上光顾着欣赏眼前男色,竟忘了她此番前来最重要的事--遇上劫匪。
她从陆山朗怀中跳下来,打量周围,心中舒了一口气,还好离大路不远。劫匪如果踏上大路,她也能听到。
陆山朗蹲下身,“柳小姐,你看这片花。”
柳清卉这才将眼神放在他和他身旁的花上,心中涌上一片喜色。
这花,她从未见过,也未曾在书上看到过。
通体透明,花瓣边缘却是五彩的,犹如宣纸上用笔勾勒出的花。没有枝叶,根茎像是芦荟的果肉。
柳清卉也蹲下来,伸出手要摘,但在前一秒侧过头看陆山朗,确定他不阻止她,才从根部掰断取下。
她将摘下的花凑近他,“王爷闻闻,什么香味?”
看看是不是有毒的花,他身体好,如果中毒也不会比她难受。
“沁人心脾,闻之头脑清明。”陆山朗鼻翼翕动,点评道。
花香也很特别。
如若将此片花卉移植到她要修建的花园,那将是花园的招牌,想必能吸引不少人。柳清卉心中已有打算。
“王爷,小女能否将这片花移植到小女的花园中。”柳清卉眼带希冀地看着他。
眼眸明亮,天上繁星都要逊色不少。
陆山朗没有任何理由,也不需要有理由去拒绝,“当然可以。”
“不过,本王未曾听说过柳小姐有花园啊。”陆山朗疑惑地问。
“是这样的,小女想买一处宅子种植花草,但还没选好府宅。”柳清卉偏头伤心地说。
“所有空置在售卖的府宅户部都有记录在册,柳小姐可以有时间可以来本王府中查看。”
“王爷--”柳清卉感动地看着他,努力挤出几滴眼泪。
陆山朗将腰间的玉牌解下,递给她,“凭此玉牌,如本王亲临,你可以随意出入王府。”
柳清卉接过,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陆山朗难道不怕她支持三皇子,溜进摄政王府栽赃陷害给他吗?
【攻略进度:30%】僵硬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耳边。
她按下跳动的心,这个声音三番两次的出现,她一定要搞明白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侍卫走上前,“王爷,一公里之外有人骑马向这个方向过来,马蹄沉重杂乱,约莫有十人。”
劫匪要来了,就是打劫她八宝斋的劫匪!
“王爷,京城外不会有劫匪出没吧?”柳清卉瑟瑟发抖。
“不要怕,在褚国就算出现劫匪,本王也不会让他们存活一周。”陆山朗伸出手臂,将她护在身后。
不过转瞬,就已然看见马蹄踏出的尘土向前飞扬。
陆山朗嘱咐身后人说:“柳小姐,你躲到树后面,不要出面。”
半天没得到回复,他回头一看,身后人已不见踪影,远处树后露出她隐没在黑暗中的半张脸。
陆山朗很欣慰,遇到危险就赶快跑的意识非常正确。
确定她那里不会有危险,他便将心思都放在已经出现在眼前的劫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