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秧现在的样子,就是沉玉瑟原来形态的扭曲版。
手指滑动到沉玉瑟的一栏,不用点开,已经显示出信息,越泠神色微怔。
【眷属已死亡】
已死亡?那她面前是鬼吗?
越泠突然想起来了。
这家伙应该也是实验体,虽然比地下控制中心那些好点,但是看起来也没有完整继承“沉玉瑟”的记忆。
说起来根本算不上自己的真眷属,能力也不知道有没有继承到原身的一点。
越泠叹了口气,感觉颇为棘手,目光从系统屏幕缓缓落回到沉玉瑟身上,她沉默了会儿,突然想到个问题。
既然是实验体,不会也算机械生命吧?
手底下两个能用的都要被塞珀尔监视,这种情况她可受不了啊。
虽然是这样吐槽的,但越泠还是心软将手指按在沉玉瑟眉心。
“与吾契约。”
沉玉瑟眨了眨眼,颤抖的睫毛挠的越泠掌心痒痒的,她克制挠挠掌心的想法,用眼神催促沉玉瑟。
沉玉瑟心头一阵喜悦,他弯起眼帘。
“我主,臣服您,无垠之终焉裁决者。”
随着话音落下,系统界面倏然跳出。
【您已收服永目冥蝶·沉玉瑟(复制体)】
越泠全点叉,点进眷属信息页面,扫了圈,确定就算是复制体,基本技能还是在的,这才松了口气。
“那么,为大家造一场梦吧。”
永目冥蝶的技能之一,当祂睁开眼眸,即可将万物拉入梦魇。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玩家。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希望那个听神司军部校长什么的,都赶快来。
越泠双手合十,向系统三拜。
·
“奇怪。”
女人敛眸,偌大的金色弓箭消失在掌心,墨绿的眼眸冷冷清清,身上神圣的长袍,赫然彰显了她的身份。
“怎么了,司主?”安收起游戏机,漫不经心抬起眼帘,笑说,“还有你这一箭搞不定的?”
“不止是没搞定啊。”司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因为安语气不敬而生气,她低头看着掌心的位置,若有所思,“我的精神力出问题了。”
她的弓箭是由精神力化作的,方才那一箭与那东西擦过,箭矢回来,她的精神力海差点被侵蚀。
“啊哦,那糟糕了,那几个军校生也完蛋了吧。”
安索性将游戏机抛到一边,谈笑着走到司主站着的位置,百无聊赖靠在玻璃墙上,随意瞥向窗外,语气全然没有紧迫感。
“是哦。”司主却意味不明德瞥了安一眼,缓缓勾起唇角,轻声附和。
安直觉中感到不对劲,这女人鲜少附和自己,何况是这这种时候,他懒散的身子倏然直起来,与司主拉开了一段距离,警惕地看着她。
司主笑:“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刚才箭矢回归,我借着箭矢也看到了不少东西,例如……”
她拉长了声音,留足了悬念。
“例如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看见和你一起被绑架那个小同学的,她身上还穿着侍应生的服饰,我猜是去那里工作,唉,真糟糕啊,工作到最后,工资没有,命也没有。”
安眼眸紧缩,司主话音落下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夺门而出。
司主的声音跟在身后,带着浅淡的笑意。
“哎呀,孩子长大了呀。”
等安离开,身侧的神官才眼神犹豫着说。
“司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司主手指搭在玻璃窗前,方才在安面前的笑意尽数收起。
“收下了人家的好处,自然要干活的,放心吧,军校的人都能活着回来。”
司主说着说着,眼神不由得迟钝了下,她想起,借着箭矢看到的,空荡荡的大坑不远处,少女灰扑扑的衣衫随风猎猎作响,一双眼睛却在那个时候,那样镇定宁静,亮得惊人。
她缓缓按住胸口的位置,唇齿微动。
“奇迹降临了吗?”
“司主,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司主回过神,沉默片刻,开口。
“侵蚀组织的棋子。”
“侵蚀组织?这次居然和他们有关!”
“那家伙是沉秧,联邦沉家的女儿,联邦当年的天才研究员,很多年前叛逃离开了沉家,沉家一直隐瞒着,没想到她加入了侵蚀计划的组织,也难怪,那孩子从小就想成神,侵蚀组织的确是实现她理想的途径。”
只是……她从离开沉家,加入侵蚀组织,也才十年。
侵蚀组织行事低调,惯于隐藏,像这样高调的“造神”举动,还是第一次。
司主轻轻一笑,手指划过冰冷的玻璃窗,黑云压得很低,宛如天空马上就要坠落,司主抬眸看向远处,笑意不抵眼底。
“还真是有野心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