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夺晟冷眸:“狄恩主任,我也没想到背叛我们的人,会是你。”
狄恩笑说:“指挥官需要算无遗漏,小蔺啊,你这个指挥很不合格,我帮着军校换一换,也是正常嘛。”
越泠看着这人自说自话的男人,忽然也想起了,自己好像在开学的时候,见过他。
这人是军校的老师。
越泠沉默了两秒,不由得感慨。
这里面水真深啊。
等下,所以说,自己来这其实,有可能不是意外吗?
越泠震惊一瞬。
蔺夺晟眼眸警惕,脑海中不断验算着应对的办法,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好了,看在你曾是我学生的份上,我会让你死个痛快的。”
狄恩缓缓抬起手,无形的精神力铺天盖地,如潮水涌上,凛冽的寒气溢满周围,他抬眸,毫不客气抽出一把精神力弓箭。
笑说:“再见,我亲爱的学生。”
蔺夺晟瞳孔紧缩。
但下一刻,预料之中的伤痛并未出现,一柄长枪贯穿狄恩的手掌,他吃痛大叫,视线倏然集中看向来人,眼神满是错愕。
“你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黑发红眸的少年抬手,细碎的发丝随风飞扬,长枪飞回手中,他随手将长枪负在身后,红眸凌冽,毫不客气地冷声质问。
“主任,没有我的允许,你要对我的队员做什么?”
“队长?”蔺夺晟眉头陡然一松,眼神同样错愕,只是在片刻后,化为暗藏的欣喜。
云见风点点头,却没急于寒暄,反正将目光调转狄恩。
“狄恩主任,身为帝国上校,背叛帝国,出卖同胞,我想你已经做好赴死的心里准备了。”
“主任,别害怕,我们可和你不一样。”珀西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巧笑嫣然,她站在云见风身侧,抬出光脑通讯记录,在狄恩眼前晃了晃,又快速收起,“我们已经将这件事上报校长和军部,云家也在派人来的路上。”
狄恩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内心不断估算着留在这里的价值,许久,他目光沉沉看了几人一眼,冷哼一声。
“我会记住今天的。”
一阵迷雾蔓延,须臾之间,狄恩已经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范围内。
云见风感知狄恩离开的讯息,身子一个踉跄,扶着长枪猛地吐出一口血,他抬手将血渍擦开,原本阴郁俊美的容颜,更有种惊心动魄的别样美。
云见风抬头,平静地看向越泠,眸光微微闪动,朝她颔首示意。
见状,蔺夺晟也想起来,为云见风和珀西介绍越泠:“这是新入学的学妹越泠,她来这里是……”
越泠将兜里都快被揉烂的纸条取出来。
“我是来工作的,这是指挥系的老师介绍我来的。”
云见风愣了下,却没有追问,他一脸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看似很不合理的理由,气氛陷入沉寂,云见风想了想,捂着胸口,问。
“那他们付给你薪水了吗?有的话,可能会被算做赃款,需要上交的。”
越泠死鱼脸:“……没有。”
珀西无语:“队长,都什么时候了,你问这种问题,真是的。”
珀西的眼睛本来是随意瞥向越泠,但落在越泠方向的一刹那,眼神骤然一变,疑惑起来,她望着越泠身侧那容颜诡谲的男子,心底无端升起一股警惕。
“这位也是同学?精灵族的同学,第九军校今年似乎没有招收过吧。”
“他是我在拍卖行捡到的。”越泠一脸自然地说,“他叫沉玉瑟。”
“沉玉瑟?”云见风神色微怔,似乎有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他眉头轻轻皱了下,说,“既然是从拍卖行出来的,可能后续得做个记录。”
越泠点头,余光不由得看向沉玉瑟,沉玉瑟却是手指紧紧抓住越泠的衣角,视线直勾勾看着云见风,但那眼神与看越泠时的并不同。
此时此刻,他面无表情,眼眸冷淡,好像透过云见风,在看什么不喜的东西。
她愣了下。
“队长,你们是怎么出来的,还有,诺白呢?”
蔺夺晟并没在意沉玉瑟的不对劲,他径直走向队长,扶起貌似受伤的云见风,眉头紧锁。
提到诺白,珀西的面色也严肃起来。
“蔺夺晟,你没有看见他吗?”
“没有。”
云见风:“因为联系不上你们,我让诺白先一步返校,联系校方,我则潜入地下拍卖行,潜入没多久,地下机械生命似乎出了故障,所有机械停止运转,地下客人动乱不止,我猜可能是你做的,就想去找你。”
珀西耸肩:“结果被人抓了。”
云见风:“我趁着被他们抓到,探听了些消息,地下拍卖行今天有位极其重要的人物在,我逃出来后,见到了祂,又顺着祂的指引,找到了珀西。”
“谁?”
云见风沉默了下:“塞珀尔。”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呆滞了,尤其是越泠,她呼吸都快要僵住了,僵硬着转动着脖子。
“学长,你说的是,机械生命的塞珀尔吗?”
珀西沉默了下,笑说:“应该也没人敢叫这个名字了吧。”
越泠后背倏然升起一股冷意。
如果塞珀尔一直就在拍卖行,那他势必察觉到了零亦的行动。
后悔吗?
不,越泠并不觉得后悔。
她有没有预言未来的能力,就算重来一次,当时那种情况,她还是需要零亦的能力。
不过,这的确给越泠提了个醒。
无论如何,还是得自己强起来啊。
越泠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塞珀尔。”沉玉瑟轻声,睫羽低垂,“背叛者。”
刚平复好情绪的越泠愣了下,疑惑看向沉玉瑟,似乎刚才听到沉玉瑟说了什么,只是那声音太轻,听不真切。
见沉玉瑟没有重复说的想法,越泠也没再追问,兀自垂眸思考起来。
见气氛压抑,珀西扫视过在场一群人,缓缓开口。
“其实我刚才联系到校长了,校长说听神司的人会过来接引我们。”
“听神司的人为什么会在无恒星?”
珀西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不过,她眼神一顿,看向越泠。
“我记得听神司的少司主和你认识。”
越泠眉头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