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漆黑的通道,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的光亮出现在前面,越泠先一步小心靠近,确认出口的地方没有人,才敢跨出来。
她皱着眉,在鼻尖的位置挥了挥,想以此减轻些这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出来了。”蔺夺晟紧缩其后,看着昏暗的天际,甚至感觉有些不真实,他轻声说着,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看向光脑,眉头皱起,绕过越泠,朝一个方向快步跑去。
“怎么了?”
见他这么着急,越泠跟上去问出声。
“队长可能在这附近。”
离开了拍卖行,光脑信号恢复,小队的感应装置也生效了。
蔺夺晟抬脚,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过身对越泠匆匆嘱咐了几句。
“越泠,你赶快离开,不要在这里。”
“哎,不是……”越泠话还没说完,蔺夺晟又转头离开,她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眼沉玉瑟。
沉玉瑟一脸无辜,他抬手轻轻拽了下越泠的衣袖,语气亲昵自然,对离开的蔺夺晟丝毫没放在心上。
“走,我们走。”
越泠抿了下唇,眉头紧皱,没理会沉玉瑟,她抬手在光脑上捣鼓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下定决心,眼眸明光闪烁。
“这里危险,你可以先离开,我不能离开,我会去找他们,你想走可以走。”
“不要。”沉玉瑟心下一沉,对上越泠的目光,总觉得这样的眼神似乎在很久之前见过。
在他的基因中,在他的血脉中,蕴藏着对她的恐慌。
“不要。”沉玉瑟眸间染上红晕,一字一句竭力说着,“不要抛下我,不要放弃我,我会,变得有用。”
美人含泪,泫然欲泣,顷刻间让越泠屏住了呼吸,她沉默两秒,表面看似冷静,实则头脑已经开始极速风暴。
不是,他们不认识吧?不认识吧?这么非她不可,好像她抛夫弃子一样,太诡异了啊!
难道……越泠隐隐约约浮起一个念头,眼神也逐渐变得狐疑起来。
难道他把她当妈妈了?
就像新生的雏鸟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生物会被认定是母亲,沉玉瑟很有可能是,第一个遇见她,所以把她当妈妈了。
越泠不言。
沉玉瑟的手攥得愈发紧,等越泠注意到的时候,衣角已经不能再用皱巴形容了,它都快被拽开线了。
越泠着急拽回,小心翼翼呵护着自己的衣角,悄悄给自己衣角塞到裤子里,防止沉玉瑟再给拽坏了。
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常服,坏了还得自己回去修修补补。
“砰——”
剧烈爆炸声,刹那间将越泠的注意力吸引,她下意识顺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浓烈刺鼻的气息弥漫开来。
越泠蹙眉,抬手捂上鼻子,眼神警惕。
这个气味不对劲。
原本浓烈刺鼻的气味中,竟然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隐隐约约,埋伏在刺鼻气息下,这不仅没能带着越泠几分安全感,反而让她更觉是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蕴藏着不知名的危险。
越泠脚步稍作犹豫,便毫不犹豫朝蔺夺晟离开的方向赶去,手还顺带拉上了在一旁痴痴看着她的沉玉瑟。
这种时候,还是聚在一块比较好。
地下拍卖行。
银白色的发丝犹如月光倾泻,流淌,面容精致非人的青年轻轻挑起发丝,与发丝相同的眼眸,倒映着地上惶恐不安的人。
“不是我做的,我当然不会承认,这里的机械种不只我。”
塞珀尔轻叹一声,顿了顿,发丝顺着指尖滑落,他又笑说,“算啦,和你们说这种,又有什么用呢,笨蛋就算知道了所有,也还是笨蛋。”
态度轻蔑高傲,偏生他脸上时时刻刻带着笑意,让人始终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塞珀尔阁下,这种人还不需要您出手。”
跪在地上的人,颤抖的身躯突然停止抖动,接着,向一侧倒去,血水浸满华贵的地毯。
沉秧缓缓收回精神力,眉宇冷淡,唇角似笑非笑,姿态优雅,如果忽略她手上的血迹,那足以让人将她当做个刚参加完宴会的贵族。
“上面说了,这次请您过来,是为了我们伟大的新计划,请不要让这些杂碎耽误了我们的时机,塞珀尔阁下,您觉得呢?”
塞珀尔抬眸,白皙的脸孔充满了冰冷的寒意,他漫不经心抚着额头,轻飘飘睨了眼沉秧,语速轻慢。
“真是高傲啊,沉秧首席,面对神祇也能如此高傲,你尊贵的主人会如何奖赏你呢?”
沉秧修长干净的手指搭在胸口的位置,犹如剜心而出的言语,却让塞珀尔满不在乎的神色顷刻变化。
“那就请伟大的裁决者来奖赏我吧,我唯一信奉的真主,星际至高只神祇,除伟大的终焉裁决者,无祂。”
“……你真会讨神欢心,沉秧首席。”
沉秧似笑非笑。
“首席,抓到个偷偷潜入的家伙,需要带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