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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家(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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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子本来没将牛元香的话放在心上,但牛元香实在叮嘱的太多遍了。

就像有只看不到的手,在催促着牛元香这样做。

木叶子心里有疑,还是尽快将牛元香给的她这张银行卡的钱取出来提上日程。

她现在的身份出去一趟,一同跟来的保镖太多,索性她安排给管家去取钱,这样还能更快些。

上午十点半,木叶子变成猫猫吃了猫食,在别墅外树荫草地上晒暖。

偶然听到墙另一头的泡芙在叫,她踩着猫步,借助墙边的树,跳上了墙头。

从墙头往下看去,瞧见梁树树在跟泡芙玩。

此时泡芙冲着墙这头叫不停歇,梁树树喊不住泡芙,就要弯身强抱住泡芙回屋时,泡芙一个弹跳,从她怀里跳上了墙头。

梁树树迎着太阳光,瞧见墙头站了只白猫。

她的泡芙正冲那只白猫夹着嗓子叫唤。

梁树树是养猫人,隐约猜出她家泡芙是对人家白猫求欢。

“泡芙!”梁树树双手叉腰,气泡芙不知羞:“你现在立刻下来,否则你今天就没有零食吃!”

泡芙哪里听明白小主人的话,何况它现在正对着木叶子甩尾巴,活像是只小狗。

木叶子没理会泡芙求欢的话,做人久了,重新做来猫,她还不是很适应。

她用猫语跟泡芙说:“喵喵呜。”你主人说你再不下去,你今天就没有零食吃。

泡芙住了嘴,歪头瞟眼墙下的小主人,确信自己的小主人现在很生气,它终于做好取舍,和木叶子遗憾道别。

木叶子如今和自己的本族猫猫对话,有种降维打击的感觉。

她朝梁树树叫了两声,随后也跳下墙的另一边。

今天的日头太毒了,猫猫晒的全身滚烫,终于也是受不住了,扭头往别墅里跑。

与从外面取钱回来的管家碰面,她“喵喵喵”的同管家说话,问管家钱取回来没。

管家“咦”了声,蹲身朝对他叫唤的白猫伸手:“你是饿了吗?”

猫猫浑身一激灵,迎面管家凑近来放大的手掌,她险之又险才认清现在的自己是只猫,不是人,管家认不出她,更听不懂她说话。

还好她刚刚跟泡芙说话,用的是猫语,这会儿跟管家说话,她还没来得及切换语言。

否则她一只猫,要是口吐人言,一定会把这位总是尽职尽责的管家吓晕过去的。

她迅速避开管家伸来的手,朝楼上窜去。

有之前时黎跟管家交代不必管白猫做什么,任由白猫想怎样就怎样。

现在猫猫畅通无阻地窜去楼上卧室里,变回人身后,下楼,自如地与管家交谈。

拿到取出来的钱和银行卡,木叶子心里隐隐不安,想要立刻就去看看牛元香。

她平常一星期去牛元香那两趟,她昨天刚去看过,知道牛元香那边没事。

木叶子理智上想自己该过两天再去看牛元香,可她心里就是发慌。

她扭头转向窗外,外面刚还晴空万里,转眼就压来大片的乌云,隐隐有下雨的兆头。

她喃喃自语:“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

管家守在一旁,也附和道:“是啊,还好太太交代我一早去取钱,不然雨下来了,还不好出去呢。”

木叶子没回话,她心里不安。

在那个“去看看牛元香吧,去看看牛元香吧”的念头,就要冲破她的心理防线,指使木叶子现在就立刻照做时——

外面的雨顷刻下来,砸的窗台暗湿,雨水飞溅在木叶子衣服上。

管家忙拉木叶子往后站,上前关上窗户。

“这雨说下就下,真是不讲道理。”管家遥望外面雾蒙蒙的景色,叹道。

木叶子心里郁结,说不清自己在担心什么,但心底那个不安的念头,的确也因这场突如其来的雨给压了下去。

“要中午了,太太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去?”管家感叹过外面的雨,没放在心上。

毕竟夏天的雨就是这样没有道理,来的快、去的也快,也许待会就要停了呢。

“我不饿,不用让厨房做我的饭。”木叶子心口闷的慌。

她摆摆手往楼上走,回卧室里变成猫猫趴在床上,闭上耳朵睡觉。

中午的时候,管家到底不放心,在门外又问了一次:“太太,午饭已经做好了。您早上没吃,中午多少也吃些吧,您一定要注意自个儿的身体啊。”

猫猫更深地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口吐人言谢别了管家的好意。

意外的是,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并没有要罢休的意思,一整天愈演愈烈来。

明明还早,外面天色衬托的犹如渐黑的傍晚。云层压的很低,就如是压在木叶子头顶,让木叶子喘不来气。

猫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猫身沉沉地起伏,呼哧呼哧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

猫猫抬头往窗外看去,冷不丁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震响,她那根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断裂。

木叶子变回人身,伸出手朝床头柜摸去,接通电话,将手机贴在耳朵上。

窗外黑云里毫无征兆地劈开一道雷光,照亮了木叶子沉郁了一整天的脸色。

-

牛元香的葬礼是在三天后。

来的人不多,早年还来往的那些亲戚很久都没有联系了,这次葬礼也就没通知牛元香那边的亲戚。

只是告知牛元香在老房区认识的左邻右舍,能有时间来的人很少,张大娘和张大爷就在其中。

张大娘也是哭的最狠的,这些年张大娘和牛元香这两个老闺蜜没怎么见过面,两人又都不太会玩手机。

只能在偶尔双方年轻一辈的人都在身边时,才能打来视频看看人、说说话。

张大爷看张大娘哭的身体一颤一颤的,也担心张大娘,喊来在别处忙碌的木叶子劝劝张大娘。

张大娘气的一巴掌呼在张大爷背上,没给张大爷留一点的力:“你怎么喊来叶子了,老牛走了,叶子她不比我还难过吗,你真是老糊涂啊……”

木叶子扶张大娘在一旁坐下,塞张大娘手里一杯水歇歇。

张大娘拉着木叶子的手说了很多话。

不外乎是让木叶子看开些,牛元香得的那个病,能多活这些年是赚的,老牛这是喜丧,她说。

她忧心地仔细瞧过木叶子的脸:“叶子,想哭就哭出来吧。”

木叶子哭不出来。

从得知牛元香去世的消息,到操持牛元香的葬礼,整个过程里,她一滴眼泪都没流。

如张大娘说的,牛元香这是喜丧。

就在几天前,牛元香将攒给木叶子的钱,都仔细叮嘱木叶子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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