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卜丸]:???
[杜卜丸]:!!!
[易重山]:我也听到了。
[艳归]:说推荐什么体修。@薪比天高,大母救命!怎么回事?是帝国的新武器吗?
那声音果然不是错觉,齐鸢回复道:“可能和修仙有关,问问迟梦今是否知情。”
[沉海]:……等等,好像不用找了。
[沉海]:转发-星网热搜《世界版本更新!快来看你的灵根属于哪种?》
[沉海]:热度最高的汇总贴已经盖了几万楼了。要联系汪家和相关部门管控吗?
信息群里陷入沉默。
封锁信息是世家惯用的手段,从利用舆论造势,到封锁数据库把控上升路径、选拔天才,对信息的垄断,构成了世家在云端高枕无忧的护城河。
他们是以非凡天资跨越那条不可见河流的人。只是偶尔,在看到来时的河岸时,心中会有复杂情绪闪过。
齐鸢盯着“管控”看了两秒,重重松了口气。
“不用,”她回复道,“时代在变了,旧围墙是关不住新声音的。”
……
点开阎越砾的通讯界面,齐鸢看着上面的“输入中”,先发制人:“报告少将,我已经接到裴郎君,您要跟他见面吗?”
等了许久,阎越砾终于输入完毕,齐鸢本没想细看,怎么想阎越砾也不可能拒绝,她根本没打算修改行驶路线,然而,目光落在阎越砾发来的消息上,首席副官差点呼吸骤停。
[阎越砾]:“我要离婚。”
屏幕另一端,阎越砾做了漫长的思想准备才打出这几个字。
他不能自欺欺人,从治疗仓醒来开始,他就前所未有的清醒:不仅是身体回到巅峰状态,情绪也异常稳定。如果说原本的S75+是强大而紊乱,那现在的的他,是沸腾后又彻底冷却的水。
阎越砾甚至难以想象,自己曾做过那么多出格的、丢人现眼的事情。
第一次看到裴清初的照片、听着对方的声音,这些也就算了,还有两个人在主舰上——主舰是一军的脸面,是将领的尊严和灵魂,他居然在那种地方跟omega说那些话、做那些事、还用了那么多——阎越砾想想都觉得羞愧。
他毕竟作为“阎越砾”在联邦活了二十多年,即使刚醒来时,脑海中多出一段“修仙”记忆,也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按照迟梦今的说法,他自修仙大世界诞生,本就是高维生物,和其他在小世界中证道飞升的修仙者不同,属于土著,土著狼与生俱来的[道],仅仅是本能的[弱肉强食],没有自身的哲学思辨,更不用说科学内涵。
“修炼要抓住主要矛盾……你要有方向才能发力,人不能只活着,总得有点目标、理想信念、意义吧?”
彼时,被拎来解释世界观的迟梦今看着他叹气,“你看,这个果核就是[道],果肉就是能量,你内核是空的、虚的,凝结的能量多却易散,修炼再久也意义不大。”
迟梦今在光屏上建模,给他比划:“在多维中,我们这样的个体以矢量的方式存在,强度再大,没有明确方向也无法成型,更不用说穿透时间和空间。”
阎越砾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
什么抵抗熵增、永久存在,在他看来,人活着无非是追求一场又一场胜利,而他,早就是那个站在顶峰的胜利者。
在修仙世界追随那个人,不过是第一次遇见与自己与众不同的存在,产生好奇,真将人完完全全、里里外外看过,也不过如此,阎越砾给自己复盘,自认不会再犯这样冲动愚蠢的错误。
这个世界结束后他会回到修仙世界也好,就此身死道消也罢,对阎越砾来说,都不影响他这一世的眼前生活。
他现在身体状态良好、势力壮大,还有个继承人……阎越砾看着桌上裴小小的档案,眯起眼,最难的部分都完成了,他实在找不出自己不篡权夺位、大干一场的理由。
“离婚协议的内容可以适当放宽。”
阎越砾敲了敲桌面,又补充了一句,“我要孩子的抚养权,其他都可以商量。”
他其实记不清裴清初的样子,脑海中只有一个非常淡的轮廓,但想来人都长得差不多,omega而已,他见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只是因为道心被扰才对对方多加关注,阎越砾心想,不管过去多么沉迷、失态,如今他给了对方一条命,也算还清了。
——他绝不可能让任何人挡自己的宏图霸业。
“好的。您名下的资产有……”齐鸢回复十分迅速,挨个报出项目,甚至都没找律师,干脆利落道,“您想分哪个?”
阎越砾:“?”
“您之前把资产都转移给裴郎君了,”齐总管客气道,“实际在您手里的,只有经营管理权和法人资格。”
怎么会这样?
阎越砾不敢置信,难道这半年他勤勤恳恳,竟然是一直在给那个omega打工?
“而且,您和裴郎君还没有领结婚证,”齐鸢委婉道,“理论上,这些是裴郎君的婚前财产。”
没领证,你们为什么一口一个郎君?
阎越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点开齐鸢的资料,看了又看,确实是自己的管家。
他居然会做出这么昏聩的举动,阎越砾深呼吸,揉揉额角仔细回忆:是有这些事,只是被埋在层层事务中,当成常规工作处理,他完全想不起当时的情绪,仿佛只是日常随手送了套房产一般。
“……让我冷静一下。”
半天,阎越砾才回过神,看都不看通讯里面色严肃的齐鸢,手背向外挥了挥手,打发的姿势。
数年心血变成别人的东西,任谁都会破防,阎越砾深呼一口气,如果真的都送了出去,他即使豁出脸面,也要拿回来:“帮我备车,约他在静庭见面。”
齐鸢听出老板语气低沉,谨小慎微道:“订烛光晚餐还是商务餐?”
阎越砾已经气笑了:“我一个破产又给别人打工的alpha吃什么烛光晚餐?商务!”
他揉了揉眉心:“另外,找几个律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