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柳臻双手插兜迈着步子来到病房,还没推开门,就被值班的Beta护士从后面一把抱住。
“嘤嘤嘤……柳医生,你终于出现了,”护士啜泣地说:“都怪我……嘤嘤嘤,都怪我自作主张给病人的父亲联络……结果……嘤嘤嘤,结果来了一个自称是他叔叔的Alpha。”护士抽噎了两下,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呜哇啊啊啊——!夏医生还把我训斥了一通……柳医生我好担心你啊!那个人好凶,他到底把你带到哪里去了,呜呜呜!”
柳臻转过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温柔地说:“你才刚来,这不怪你。而且……而且,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护士松开胳膊,委屈巴巴地看着柳臻,“可是,可是你怎么眼睛红红的,还有嘴唇上也——”
“咳咳!”柳臻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护士的话,“小棉,我这边还有事,你去吧。”
小棉护士歪着脑袋,盯着柳臻看了好一会,看得柳臻一阵心虚。
仿佛偷窥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秘密,小棉睁大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嘻,”小棉一不小心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巴,她冲柳臻眨眨眼,接着转身跑开,“柳医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那我继续值班去了,有什么事记得喊我哦!”
柳臻无奈摇摇头,心想:你都知道什么了,就绝对不会说出去。他正想转身进入病房,迎面对上站在不远处,过星桥审视的眼神,他推开门,微微颔首道:“让您见笑了,跟我进来吧。”
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得到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响,从屏幕上的数值看得出,病房里的人现在状态平稳。
云镜还在熟睡着,脸色比刚来的时候好些了,但还是很苍白,脸颊也瘦得凹陷下去。沙漠里的那一周,过星桥都没有机会好好看看云镜,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只不过短短七天,就能把那个原本健康的少年折磨得形销骨立。
他想走近病床,却又害怕靠近,一个人在原地跟自己较劲。
柳臻轻轻抚摸着云镜的额头,平静地托起他缠着厚厚绷带的手,说:“我给小镜治疗的时候,发现他的指甲全部都断掉了。”
过星桥猛地看向他。
“当然,和小镜的脚比起来,已经算是很幸运了。他的脚底被磨出了一个坑,烂得不成样子,即使手术,也没法帮他完全恢复到以前的水平。”
过星桥突然想起了什么,面部表情突然扭曲起来,他走到床尾,小心翼翼揭开被子一角——云镜的脚也被绷带包裹着,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我不知道……他的脚底,的确之前起过水泡,我以为他处理好了……我不知道……”他语无伦次,心疼到了极点,“他、他还背着我翻跃旱谷……”泪水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被子上,很快形成一大片水迹,“云镜……云镜……我……”过星桥死死攥着被角,但动作却很温柔,他给云镜盖好被子,抚平表面的褶皱抚,“那、那他以后还能……”过星桥想问云镜以后还能不能正常走路,可是他问不出口,他害怕。
“正常走路是没有问题的,”柳臻的回答令他略微安下心,“这段时间就尽量不要走路了,我会定期给小镜做检查,平时——”
“我会照顾好他的!”过星桥激动地说。
柳臻放下云镜的手,平静地看着过星桥。
过星桥拧着眉头,眼眶通红,他的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请让我来照顾他,”过星桥顿了顿,语气低了几分,他有些不确定,说:“如果云镜也愿意的话……”
“公爵阁下,您——”
“柳医生,以后就喊我星桥吧,也不必对我用敬语。”
“星桥,你不打算告诉小镜你的身份吗?”
“我不知道……我不想让他有压力。”
柳臻点点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小镜是Omega这件事的?”
“……”
“好吧,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也只是随口问问。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我之前也说过,小镜的腺体很脆弱。”
过星桥心脏突然一紧。
“三周前,他迎来了第一次发情期,却没想到,差点要了他的命。”
“什么?!”
“信息素紊乱,抑制剂对他不起作用,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休克了,”柳臻看着云镜,仿佛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云镜被发情期折磨地生不如死,被汗水浸泡了一轮又一轮,床单甚至可以拧出水来,“最后我不得已,给他用了Alpha人工信息素。”
人工信息素,那不是禁品吗?柳臻怎么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