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过星桥惊慌地看了看四周,伸手想要捂住沈季和的嘴巴,被沈季和一巴掌拍开,“所以必须要赶快把这件事告诉柳医生,让他替云镜保密!”过星桥语速飞快地说。
Omega怎么可能进入王国军校?沈季和不免有些怀疑,但是过星桥急切的模样让他不由得信了三分。
“好吧,你跟我来。”沈季和说。
“嗡嗡嗡……”通讯器在书桌上不遗余力地震动,柳臻挣扎间把它摔到地上。
柳臻的双手被输液软管捆在头顶,无法挣脱束缚,只能疯狂扭动身体把压在身上的人推开,但换来的却是暴雨般的吻。
“……”柳臻用力偏过头,死死咬住嘴唇,却被粗糙的手掌钳住,用力撬开牙关,加深了刚才的吻。
“你、你够了!”柳臻狠下心来,咬破了对方的舌头。
“唔,”那人吃痛,捂着嘴站起来,俯视着身下衣衫凌乱的人,“柳臻,为什么……”他悲伤地凝视着柳臻双眼。他清楚地记得,当年自己正是被这对迷人的眼眸,勾得整日魂不守舍。而此刻柳臻的眼里,却只剩下疏离和躲闪,叫他怎能不难过?
“放开我。”柳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可是,”他俯下身,轻轻嗅着柳臻的颈侧,淡淡的玫瑰香气从腺体溢出,与他释放出的海水咸腥气味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你的身体不是这样说的。”
“这只不过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罢了,你不要自作多情。”柳臻冷笑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哭着求我干你?”那人被柳臻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彻底激怒了,他顶了顶下身,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威胁道:“顺便帮你好好回忆一下,以前的你是怎样在我身下情迷意乱?”
“你!杨彦之你无耻!”柳臻双眼紧闭,再次试图挣扎。
“我无耻?”杨彦之抚摸着柳臻的颤抖的眼睫,轻轻划过他挺直的鼻梁,屈起食指忽然勾住他的下巴,“一个Omega整天待在满是Alpha的地方,不知检点,竟然还好意思对说我无耻?”
杨彦之羞辱的话语深深地刺痛了柳臻的心,他自暴自弃地说:“对,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知检点,到处勾引Alpha,无耻又下流Omega,你还不快走?”柳臻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人踩在泥里再一点点碾碎,疼得他无法呼吸。即使泪水不争气地流下,但他还是刻薄地说道:“你就不怕得什么奇怪的病吗,唔!”
柳臻突然被杨彦之紧紧抱住,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对方眼中满是受伤的神情,然后他那张咄咄逼人的嘴,就被一个温柔的吻包裹住了。
“嗯……”那个吻太过温柔,仿佛将他当作成一个易碎瓷器,轻缓而细密。许久不曾体会过的柔情,让柳臻坚硬的外壳微微裂开一条缝隙。他闭上眼,情不自禁地迎合着对方,放下双手,轻轻抱住了杨彦之。
良久,久到柳臻感觉要窒息了,杨彦之才松开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我怎么能对你说出这种话……”他后悔不已,抱着柳臻不停地喃喃道歉,“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要纯洁,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杨彦之用手指背温柔地为他擦掉眼尾上挂着的泪水,再用拇指抚掉柳臻嘴角的水渍“你是我的,”他轻轻啄了一下柳臻的鼻尖,然后颓然将头埋在柳臻的肩窝,哽咽道:“别再离开我了。”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柳臻的衣衫,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痛起来,“彦之……你别这样。”他想拍拍杨彦之的后背,想为他擦眼泪,奈何双手还被绑着,“我的手好痛,你放开我好不好?”柳臻轻声道。
“不好,”杨彦之埋在肩窝的头用力摇了摇,他颤抖着身体,把柳臻抱得更紧,“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你哪也别想跑。”
“我还能跑到哪里去呢?”柳臻苦笑着说:“还不是被你找到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不告而别?”杨彦之抬起头,死死盯着柳臻,手臂的力道不知不觉加大,让柳臻有些喘不过气来,“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没有,你很好,这都是……是我的问题……”柳臻垂下眼眸,移开了目光。
“那到底是为什么?”
“……”
“……”
杨彦之深深叹了一口,望着天花板发呆,柳臻也就痴痴望着他发呆。
休息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彦之突然面无表情地看向柳臻。猝不及防的对视让柳臻手足无措,他慌张地闭上眼睛,眼睫还在不停地颤动。
耳边响起一串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杨彦之起身离开了他的身体,他的双手自然地垂落下来——是杨彦之解开了软管,然后他感觉到身体有些冰凉——是杨彦之剥开了他的衣服,柳臻震惊地张开双眼。
……
那只作乱的手摩挲着他的突出胯骨,你瘦了好多,”他说:“即使讨厌我,也该好好吃饭。”
“不,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柳臻眼含着泪水,牵起他的手,闭上眼,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泪水滑落,打湿了二人的手。他主动吻了吻杨彦之的手心,那上面还带着泪水独有的苦涩“我是讨厌我自己。”
汹涌的海水信息素扑面而来,就像海浪般连绵不断,让这枝即将枯萎的玫瑰在波涛中沉浮。
……
“哐哐哐!”凌晨一点,杨彦之被一串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下意识搂紧怀里的人。
柳臻蹙着眉心,不满地撇撇嘴。
“你继续睡,”杨彦之吻了吻他的发心,“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