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星——”

顾清淮深吸一口气，像是把胸腔里翻涌了许久的情绪全都攒到一处，一字一顿，清晰又郑重：

“我喜欢你。”

？

楚南星整个人都顿住了。

这四个字砸下来，他的心脏像是猛地骤停一瞬，紧跟着又疯狂鼓噪起来，翻出一阵隐秘又滚烫的欢喜。

像深海里的巨鲸浮出水面换气，掀起一圈圈沉缓的浪，把藏在心底许久的细碎情绪全都卷到明面上来。

顾清淮……喜欢他？

他抬眼望去，顾清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平日里冷淡自持的人，此刻耳尖和脸颊都热得发红，却硬是不肯挪开目光。

对视是不带情欲的、最安静的亲吻。

顾清淮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里，此刻翻着明显的波澜。

楚南星心里也乱成一团，脱口而出：“你没开玩笑吧？”

这是他第一反应，没别的意思，就是太突然，一时没接住。

顾清淮眉峰微微一紧，一丝委屈和失落悄悄漫上来，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早该知道，楚南星就是这么一副后知后觉、不解风情的样子。

“没开玩笑。”他笃定道，不带半分敷衍。

楚南星“哦”了一声。

他其实不是真的质疑，只是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房间瞬间安静下来，两人面对面站着，眼神都有些飘，不敢轻易对上。

顾清淮忐忑，怕被拒绝。

楚南星心乱，思绪搅成一团麻。

直到他无意间瞥见顾清淮脸上藏不住的紧张，那点无措忽然就散了，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神气，挑眉再问：“你真的喜欢我？”

顾清淮没说话，只认认真真看着他，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在他脸上烫出印子，然后才沉声道：

“是的，我心悦你。”

心悦。

这两个字轻轻一落，楚南星心口狠狠一震。

不是随口一句喜欢，是心悦——像是被人小心翼翼捧在心尖上。

他喜欢这份郑重，也心悦这份心意。

他从来不是扭捏拖沓的人。

从那场真实得不像梦的梦境，到后来顾清淮对他处处不同的特别，再到此刻直白的告白，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个人是真心的。

既然如此，没什么好纠结的。

楚南星笑了笑，开口却很清醒：“高考完再说。”

眼下成绩最重要，别的都得往后放。

可“高考完再说”这几个字，落在顾清淮耳里，就是不拒绝。

不拒绝，就是默许。默许，就是他们高考之后就会在一起。

一瞬间，他心里像是有千万束烟花齐齐炸开，血液在血管里狂奔涌动。他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扣住楚南星的胳膊，把人稳稳箍进怀里。

额头抵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那一小块皮肤上，带着清浅的气息。

楚南星任由他抱着，整个人陷进一片干净的洗衣粉清香里，指尖碰了碰颈间泛起的薄痒，轻笑：“这么激动？”

顾清淮埋在他肩头，一遍又一遍低声重复：“我心悦你……心悦你。”

此刻千言万语都显得苍白，他只能用这一句，反复剖白自己的心意。

楚南星一开始还乖乖由着他抱，可顾清淮这般黏糊地蹭着，他总觉得再下去要闹出点尴尬场面。

索性主动出击，干脆利落地打断。

“吧唧。”

唇瓣轻轻相触。

顾清淮眼神先是一懵，紧跟着猛地睁大，下意识就想追上去。

楚南星却不给机会，只是浅尝辄止，一碰就分开，空气里轻响一声细碎的“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