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财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脸色骤变,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信:“你说什么?他在府衙门口?还站了小半个时辰?”
“是…… 是真的!小的亲眼所见!” 眼线连连点头,“好多人都看见了,街上都传遍了,说夏秀才背景不简单,连官府都要给他面子!”
陈老财瞬间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桌子,才没有摔倒。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最害怕、最担心、最忌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一直怀疑夏雨来背后有人,却没想到,竟然是府衙!
知县大人清廉刚正,从不与他同流合污,早就对他的所作所为不满。若是夏雨来真的跟官府搭上了线,成了官府的人,那他之前的所有勾当 —— 高利贷、强占摊位、夺铺、欺压百姓,一旦被捅到知县面前,他必死无疑!
家产抄没,乡绅革除,牢狱之灾,身败名裂!
一瞬间,陈老财浑身冷汗淋漓,衣衫尽湿。
周福也慌了,脸色惨白,颤声道:“老…… 老爷,这…… 这怎么办?若是夏雨来真有官府撑腰,我们的计划…… 怕是不能动了…… 一动,就被抓个正着!”
“蠢货!还用你说!” 陈老财厉声嘶吼,却底气不足,“现在还动个屁!动一下就是死路一条!夏雨来站在衙门口,摆明了是敲山震虎!是告诉我们,他有官府撑腰,让我们别动歪心思!他这是不动声色,挖好坑,等着我们跳进去!”
他活了一辈子,第一次被一个年轻人,玩得如此透彻。
不告官,不送礼,不攀附,只在衙门口站一站,就吓得他所有毒计,全部作废!
这哪里是秀才,这分明是鬼才!
陈老财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输了。还没动手,就已经输了。输在气势,输在人心,输在这一股无形的官威之下。
五、传命收手,阴招尽废
“老爷…… 那…… 那我们安排好的人…… 怎么办?” 周福颤声问道。
“怎么办?” 陈老财狠狠一脚踹在他身上,“还能怎么办!** 立刻传命!全部收手!一个都不准动!地痞打发走,谣言停下来,小吏那边撤回来!从今往后,谁也不准再提报复夏雨来的事!谁也不准再去招惹他!谁要是敢私自行动,坏了大事,我打断他的腿,把他活埋了!”
最后一句,声嘶力竭,怨毒又绝望。
“是!小人这就去!这就去!” 周福连滚带爬,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厅堂里,再次只剩下陈老财一人。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双目无神,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往日的威风、霸气、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怨毒、不甘与无力。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有钱有势,有家丁有爪牙,有手段有心计,为什么偏偏斗不过一个身无分文、无官无爵的穷酸秀才?
他更想不明白:为什么夏雨来只是在衙门口站一站,就能让他全盘计划作废,不敢再动分毫?
答案很简单。陈老财怕的不是夏雨来,是官府;怕的不是那道门槛,是王法;怕的不是那道身影,是人心所向、公道自在。
而这一切,都被夏雨来算得一清二楚。
六、转身回街,不动全胜
府衙门口,老槐树下。
夏雨来静静站着,目光平静,仿佛无事发生。
又过了片刻,他看到陈府的眼线慌慌张张跑回府,看到周福急匆匆出门,四处挥手叫停人手,看到街上的闲汉、地痞纷纷散去,看到原本暗流涌动的杀机,瞬间烟消云散。
夏雨来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浅的、狡黠的笑。
成了。
不告官,不送礼,不攀附,不见官,只借一股无形的官威,只造一个似有若无的势,就吓得陈老财全盘收手,阴招尽废,不敢再动分毫。
这便是最高明的斗智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夏雨来不再多留,缓缓转过身,步履从容,沿着原路,慢悠悠返回东门街。
他依旧是那件青布长衫,依旧是那只旧书箱,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笑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仿佛他只是出门散了个步,看了回风景。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立,立下的是气势,是底气,是市井公道的靠山。
回到东门街,刚一露面,百姓立刻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好奇。
“夏秀才!你真的去见官府了?”“是不是知县大人请你过去说事?”“以后陈老财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吧?”
夏雨来微微一笑,拱手一圈,语气诙谐又坦荡:
“诸位乡亲,小生谁也没见,谁也没求,谁的礼也没送,谁的情也没欠。我只是去府衙门口,吹了吹风,晒了晒太阳。至于陈老财……从今往后,他不敢再动,不敢再闹,不敢再欺压百姓,不敢再坏市井安稳。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潮州城有王法,有官府,有公道,还有我们这千千万万条心,拧成一股绳。谁也不能横行霸道,谁也不能只手遮天。”
一番话,不卑不亢,诙谐有力,说得百姓心头大亮,齐声欢呼!
“好!说得太好了!”“夏秀才太厉害了!不费一兵一卒,就把陈老财治得服服帖帖!”“以后我们终于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欢呼声,响彻整条东门街。
七、茶摊笑谈,鬼才心迹
阿翠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茶,快步走到夏雨来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崇拜与敬佩:
“夏雨来,你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别人斗陈老财,靠打、靠闹、靠告状;你斗陈老财,只在衙门口站一站,不告官,不送礼,不求人,不结党,就吓得他收手认输,再也不敢报复。你这一肚子智谋,到底是怎么长的?”
夏雨来接过茶碗,指尖一暖,仰头喝下小半盏,浑身舒坦,笑着摆手:
“我哪有什么智谋,我只是懂一个道理 ——劣绅怕官,奸人怕势,恶人怕众。陈老财不怕我一个人,但他怕官府,怕王法,怕百姓齐心。我不过是把他最怕的东西,轻轻摆在他眼前,让他自己看,自己怕,自己收手。
这就叫 ——巧借官威不沾身,不动声色定乾坤。”
他望向眼前热热闹闹、平平安安的街市,眼神清澈而坚定:
“阿翠娘子,你看。恶霸可治,奸商可拆,恶奴可驯,骗局可破,阴招可废,劣绅可压。
我不要功名,不要利禄,不要权势,我只要这潮州城的市井里:百姓不受欺负,小贩安稳摆摊,邻里和睦相处,公道自在人心。这,就是我夏雨来,一生所愿。”
风一吹,他的青布长衫轻轻摆动。穷秀才的身影,在晨光里,挺拔如竹,安稳如山。
自此,夏雨来巧借官威、不动声色压老财的故事,传遍潮州城,成为市井百姓口中最传奇、最解气、最佩服的一段佳话。
百姓都说:“夏秀才,真是鬼才无双,不告官,不送礼,衙门口一站,老财心胆寒,市井得平安。”
而鬼才秀才夏雨来的市井侠义传奇,仍在继续,愈发光彩夺目,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