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来却半点不慌,反而拍手笑道:“妙!实在是妙!吴老板,你这秤,真是‘好秤’!”
吴算盘一愣:“你知道就好!”
“我知道。” 夏雨来笑意更浓,眼神狡黠如狐,“我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老板 —— 你这秤,称的是米,还是谜?是斗,还是抖?是足,还是亏?”
谐音一句接一句,像小锤子,一锤一锤敲在吴算盘心上。
吴算盘脸色微变:“你…… 你少在这里绕弯子!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 夏雨来往前走一步,声音清亮,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小生就用你这‘好秤’,再买一次米。我买十斤,你亲自舀,亲自称,亲自报数,好不好?”
“买就买!” 吴算盘一口答应,心想:买多少我都能给你称 “足”,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亲自舀米,装袋,过秤,动作熟练,手脚麻利,鬼秤用得炉火纯青。
“十斤!高高的!”
夏雨来拎起米袋,掂了掂,又往吴算盘柜台上一放,不紧不慢地说:
“吴老板,小生考你一个字。‘米’字加一笔,是什么字?”
吴算盘懵了:“米…… 米加一笔?”
“是‘来’字。” 夏雨来一笑,“再来的‘来’。那我再问你:‘秤’字无心,是什么字?”
“秤…… 无心?” 吴算盘脑袋转不过来。
“是‘平’字。” 夏雨来语气陡然一正,“公平的‘平’。我再问你最后一个:‘克扣’的‘扣’,换个偏旁,是什么字?”
吴算盘彻底傻了:“我…… 我不知道!”
夏雨来朗声说出答案,声音传遍全场:
“是亏!亏心的‘亏’!”
三个字:来、平、亏。谐音连珠,一语三关!
百姓瞬间炸开:“来!平!亏!”“再来要公平,克扣必亏心!”“秀才太妙了!谐音戳心!”
吴算盘脸色 “唰” 地惨白,浑身发抖。
五、谐音破局,当众补足
夏雨来趁热打铁,步步紧逼,语气诙谐却字字如刀:
“吴老板,小生给你翻译翻译:百姓买米,想再来,先讲公平;商家卖米,一克扣,必亏良心。
你这秤,称得出斤两,称不出人心;算得清银钱,算不清德义;耍得了鬼把戏,耍不过市井公道。
你刚才称的是‘十斤’,在我这里,是十斤‘谜’—— 谜一样的短秤;是十斤‘抖’—— 你手一抖,百姓就亏;是十斤‘亏’—— 亏了米,亏了心,亏了做人的根本!”
一番话,谐音连环,道理通透,百姓听得酣畅淋漓,齐声叫好!
“好!说得太对了!”“克扣就是亏心!鬼秤就是骗人!”“吴算盘,快补足米!”
吴算盘骑虎难下,冷汗直流,却依旧死撑:“我…… 我没有克扣!我的秤是准的!”
“准不准,不用争。” 夏雨来淡淡一笑,指着街口,“王伯的公平秤就在那里,我们把两袋米一起拿过去,一称便知。如果你的秤准,小生当众给你磕头道歉;如果你的秤不准 ——克扣多少,加倍偿还;当众认错,砸毁鬼秤;从此以后,再也不敢短秤克扣!你敢不敢答应?”
最后一句,气势如虹,堵死所有退路。
吴算盘腿一软,差点瘫倒。
他心里清楚得很:一去公平秤,当场现原形!到时候不止加倍赔米,名声彻底臭了,店也别想开了!
围观百姓的呼声越来越大,气势排山倒海。
“答应!答应!答应!”
吴算盘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他咬咬牙,狠狠一跺脚,转身冲进店里,拿起瓢,狠狠舀了一大瓢米,倒进林大嫂的米袋里,又多舀了半瓢,塞得满满当当。
“给给给!补足!加倍补足!行了吧!”
声音又羞又气,却无可奈何。
林大嫂拎着沉甸甸的米袋,一掂就知道,足足多了小一斤,眼泪再次掉下来,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多谢夏秀才…… 多谢夏秀才……”
夏雨来扶起她,温和一笑:“大嫂,回去给婆婆熬粥吧。以后买米,先看秤,先讲理,讲不通,喊我夏雨来。”
林大嫂千恩万谢,拎着米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六、立规市井,奸商收敛
夏雨来转过身,面对吴算盘,脸色一正,朗声道:
“诸位街坊,今日小生用谐音断案,只为立一条规矩:柴米油盐,是百姓的活命根;秤平斗满,是商家的立身本。短秤一两,亏心一寸;克扣一斤,亏德一尺。你克扣百姓的柴米,百姓就寒心;你给足百姓斤两,百姓就捧你场。”
他看向吴算盘,语气放缓,给最后一个台阶:“吴老板,今日小生不砸你的店,不毁你的秤,也不送你见官。只希望你记住:** 做生意,先做人;算盘算,先算心。别再做‘亏心算盘’,要做‘公平算盘’。你若再犯,下次我就不是用谐音讲道理了,我会让全城百姓都知道,你吴记是‘克扣店’,让你一粒米都卖不出去。”
吴算盘面红耳赤,羞愧难当,连连点头:“我记住了…… 我再也不敢了…… 以后一定足斤足两……”
夏雨来对着众人拱手一笑:“诸位,以后再遇短秤克扣、缺斤少两,不必忍气吞声,不必哭闹争辩,只管喊我夏雨来。我用道理,用谐音,用公道,帮大家把亏掉的柴米,一文不少、一分不差,全部讨回来!”
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鬼才秀才!侠义无双!”“谐音断案,太妙了!”“以后我们买柴米,再也不怕被克扣了!”
晨光越升越高,照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一片。吴算盘垂头丧气,回到店里,默默把鬼秤收了,换上一杆真正的公平秤。从此,他再也不敢短秤克扣,吴记柴米店,终于规规矩矩做起了生意。
阿翠端着热茶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满眼崇拜:“夏雨来,你真是个奇人。别人斗奸商,靠吵靠闹靠告状;你斗奸商,靠嘴、靠理、靠谐音。三句话,两个字,就让滚刀肉乖乖补足米,还立下规矩。”
夏雨来接过茶,仰头喝尽,笑道:“不是我奇,是市井百姓最听公道,奸商滑头最怕脸面。我不过是把他们最怕的、最在意的,用最诙谐的方式说出来而已。”
他望向眼前热热闹闹、平平安安的街市,眼神清澈而坚定:
“阿翠娘子,你看。地痞可治,骗子可拆,奸商可服,纷争可解。
我不要功名,不要利禄,只要这潮州城的市井里,百姓的柴米足,秤斗平,人心安,就够了。”
风一吹,青布长衫轻扬。穷秀才的身影,在晨光里,挺拔如竹,安稳如山。
自此,夏雨来 “谐音断柴米、巧斗吴算盘” 的故事,传遍潮州城。百姓都说:“夏秀才,一张嘴,谐音一出口,奸商就发抖,百姓不亏米,市井有公道。”
而鬼才秀才夏雨来的市井侠义传奇,仍在继续,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