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孝子”,你是 “落难”,你是 “行善”,你就不能拒绝。
骗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拿起一幅画,递过去:“相…… 相公请看……”
夏雨来双手接过,故意高举,让所有人都能看见,然后朗声开口,一句一句,当众拆局。
他不说 “假”,只说 “疑点”,让百姓自己看、自己听、自己明白。
“诸位乡亲,大家看好了。小生鉴画,只看三点:纸、墨、款。”
他举起画,对着日光:“第一,看纸。古纸历经百年,纸筋老化,薄而柔韧,色如米黄,自然陈旧。而这幅纸,是新竹纸做旧,用浓茶浸泡、烟熏火烤,你们看 ——”
夏雨来指尖轻轻一捻,一点黄褐色茶渍脱落:“这颜色,是染上去的,不是岁月自然形成。真古画,色入肌理;假画,色浮于表。”
百姓纷纷伸长脖子,一看之下,哗然出声。
骗子脸色瞬间惨白。
夏雨来不紧不慢,继续第二点:“第二,看墨。古画用墨,百年沉郁,入纸三分,墨色沉稳。大家看这画,墨色发亮,浮在纸面,一擦就掉 ——”
夏雨来指尖轻轻在画角一抹,指尖沾了一点淡墨:“这是新墨,未经过岁月沉淀。真古画,墨干根深,绝不会一擦就掉。”
全场哗然更盛。
百姓已经开始议论:“真是假的?!”“墨一擦就掉,纸是染的!”“这不是骗人吗!”
骗子浑身发抖,冷汗直流,想要抢回画:“相公!你别乱讲!这是真的!是祖传的!”
夏雨来轻轻一闪,避开他的手,语气陡然提高,直击最后一击:“第三,看款!最可笑的就在这里!”
他高举画作,把落款对准所有人,朗声念出:“这幅画落款写‘唐寅’,唐伯虎,明朝人。可你们看这年号 ——‘成化年造’!
明朝官窑瓷器写‘造’,书画落款只写‘年制’!书画写‘年造’,是民国以后市井俗匠才会犯的错!唐朝的画不会写明朝款,明朝的画不会写错制,这连最基本的常识都错了,还敢说是祖传古画?!”
最后一句,如惊雷炸响。
全场轰然炸开!
“假的!全是假的!”“他是骗子!专门骗我们老人!”“我的钱!我刚才也给他钱了!”
刚才掏钱的老人,瞬间脸色惨白,又气又急,差点晕倒。
骗子彻底慌了,把画一扔,就要卷银子逃跑:“我…… 我不卖了!我走!”
“现在想走?”
夏雨来往前一站,挡在他面前,青布长衫迎风一站,身形不算高大,却像一堵墙,拦死所有去路。
“兄台,你可以走。” 夏雨来嘴角一扬,笑意戏谑,“但陈阿婆的二两银子,其他老人的血汗钱,一文不少,全部留下。”
五、逼退骗子,全额追银
骗子见逃跑无望,索性撕破脸皮,凶相毕露:“臭秀才!你敢坏我好事!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他挥起拳头,就要朝夏雨来打去。
围观百姓齐声惊呼!
可夏雨来是什么人?他从不硬碰,却最懂攻心。
夏雨来眼皮都不抬,淡淡一句,比拳头更有力:
“你打我一下,性质就变了。从诈骗,变成当街行凶、殴打书生、欺诈老弱。这条街上,上百百姓全是证人。府衙王捕快就在街口巡逻,我只要喊一声,你今天就别想走出城隍庙。大牢板子、枷锁示众,你自己选。”
一句话,点破所有后果。
骗子拳头僵在半空,不敢落下。
他只是个骗钱的混混,不敢真的行凶打人,更不敢惹上官府。
夏雨来趁热打铁,语气放缓,却依旧不容抗拒:“我给你一条活路。把骗来的所有银子,全部拿出来,还给各位老人。尤其是陈阿婆的二两银子,一分不少,原样放回。然后,你立刻卷起你的假画,滚出潮州城,永远不许再回来骗人。
我可以不喊捕快,不送官,不追究。
你若不还 ——今日,我让你在潮州城,身败名裂,人财两空,牢底坐穿。”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给活路,也给死路;给面子,也给底线。
骗子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落在夏雨来手里,他没有任何胜算。
骗子咬咬牙,从怀里掏出所有骗来的银子,一文一文、一钱一钱,全部放在地上,然后把那二两整银,双手捧着,哆哆嗦嗦递给夏雨来。
“秀才相公…… 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银子都还给你们…… 求你放我走……”
夏雨来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十足,二两整,一分不少。
他转身,走回墙角,把银子递到陈阿婆面前,温和一笑:
“阿婆,您的银子,一分不少,回来了。”
陈阿婆看着失而复得的二两银子,眼泪再次涌上来,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回来了…… 我的银子回来了……” 老人双手颤抖接过,紧紧抱在怀里,“秀才相公,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给你磕头!”
“阿婆使不得!” 夏雨来连忙扶住,“这不是我的功劳,是公道自在人心。”
他转身回到场中,把散碎银子一一分给其他被骗的老人,一文不差,一钱不缺。
老人们拿着银子,对着夏雨来连连作揖,感激涕零。
“夏秀才,你真是我们老人的靠山!”“以后我们再也不轻易上当了!”“有你在,潮州城的骗子,都不敢来了!”
夏雨来对着众人拱手一笑:“诸位记住一句话:街头可怜事,多是局中局;养老血汗钱,千万不轻付。以后再遇此类骗局,不必惊慌,不必心软,不必掏钱,只管喊我夏雨来。我来拆局,我来撑腰。”
百姓齐声应道:“好!”
夏雨来转头看向那个骗子,眼神一冷:“还不走?”
骗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卷起地上的假画,灰溜溜逃出城隍庙,头也不敢回,从此再也不敢踏入潮州城一步。
六、市井传扬,侠名更盛
骗局彻底破除,恶人被赶走,银子全部追回。
城隍庙前的百姓,久久不散,围着夏雨来,称赞声、感谢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夏秀才太厉害了!一眼就看穿假画!”“一文钱没花,一句话没骂,就把骗子治得服服帖帖!”“鬼才秀才,真是名不虚传!”
夏雨来笑着摆手:“不是我厉害,是骗子的局太糙,是人心太善,容易被利用。我只是把真相说出来,把公道找回来而已。”
陈阿婆攥着银子,走到夏雨来面前,颤巍巍从里面拿出一小块碎银子,塞给他:“秀才相公,这点钱,你拿着买饼吃…… 谢谢你……”
夏雨来轻轻把银子推回去,语气温和坚定:“阿婆,您留着,这是您的养老钱、救命钱。我夏雨来管闲事、破骗局,不为银子,不为名声,只为市井安稳,百姓不受欺负。您平平安安,比给我什么都强。”
一番话,坦荡透亮,听得老人热泪盈眶。
周围百姓更是敬佩不已。
一个穷秀才,不贪钱、不图名、不谋利,只为百姓出头,只为公道立身。
这样的人,在市井之中,太少见,太珍贵。
不知谁先喊了一句:“鬼才秀才夏雨来,侠义无双!”
众人立刻跟着齐声高呼:“鬼才秀才夏雨来,侠义无双!”“潮州有夏雨来,百姓不受欺!”
呼声震天,传遍城隍庙,传遍东门街,传遍整个潮州城。
日光越升越高,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一片。
夏雨来站在人群中央,青布长衫随风轻扬,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诙谐的笑意,眼神清澈而坚定。
他望着眼前一张张安心、踏实、感激的脸,心中忽然一片安稳。
他不要功名,不要利禄,不要权势。
他只要:市井安稳,老人无忧,百姓不被欺负,人心不失善良。
这,就是他夏雨来,一生所求。
阿翠也挤了过来,端着一碗热茶,眼睛亮晶晶的,满眼崇拜:“夏雨来,你又赢了。一眼鉴伪,当众拆局,一文不花,一分不少,把老人的血汗钱全部追回来。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夏雨来接过茶,仰头喝下,笑道:“我不是长了一双好眼睛,我是长了一颗平常心。骗子骗的是心软,我守的是人心;骗子做的是假局,我破的是公道。”
他望向远方热闹安稳的街市,语气清朗:
“阿翠娘子,你看。恶霸可治,奸商可拆,地痞可驯,骗局可破,老人可安。
只要我夏雨来在一日,潮州城的街头,就不许骗子横行,不许欺负老人,不许吞吃百姓活命钱。”
风一吹,长衫轻扬。穷秀才的身影,在日光下,挺拔如竹,安稳如山。
自此,夏雨来 “城隍庙智破假画骗局” 的故事,传遍潮州城大街小巷。
百姓都说:“东门有个夏秀才,一眼看穿假和真,专骗骗子不骗人,专救老人救苦心。”
而鬼才秀才夏雨来的市井侠义传奇,仍在继续,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