剂子则帮着粮商们分组,他用木炭在地上画了五道线,每道线旁放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一组”“二组”:“每十车一组,每组选个经验足的粮商当组长,再配一名蒙古兵。兵兄弟骑马在前头探路,遇到坑洼就喊一声‘豁勒(慢)’,粮商们就停下来等垫完路再走,这样既快又安全。”他还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炒得喷香的粟米,分给每组粮商和蒙古兵:“饿了就抓一把吃,都是新炒的,顶饿!咱们蒙汉一起干活,就得同吃同干,别分你我。”巴图鲁接过炒粟米,放进嘴里嚼了嚼,笑着用生硬的汉话说:“好吃!比草原的奶疙瘩甜!以后运粮,俺还跟你们一组!”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粮队终于出发了。十辆粮车排成一列,车轮裹着麻布防陷,蒙古兵骑着马在前头引路,马脖子上挂着铜铃,“叮铃叮铃”的声音在晨雾里格外清脆。周小四领着第一组,手里牵着老黄牛的缰绳,见巴图鲁骑马过来,笑着递过去个陶碗:“这里面是俺媳妇煮的粟米粥,加了点咸菜,你尝尝,垫垫肚子。”巴图鲁接过碗,喝了一口,眉眼都舒展开:“好喝!比俺娘煮的奶茶还暖身子!”
阿古拉站在粮站门口,看着一队队粮车渐渐远去,玄色袍角被风吹起,他摸了摸腰间的怯薛令牌,突然对身边的亲兵说:“去,把俺的银酒壶拿来,等粮队回来,俺要跟周小四喝两杯。”亲兵愣了愣,赶紧跑去取酒壶——谁都知道,阿古拉向来瞧不上汉地百姓,今天却主动要跟粮商喝酒,这可是头一遭。
第五日傍晚,最后一组粮车终于抵达大都粮库。元廷使者早已候在门口,穿着镶金边的蒙古袍,腰间系着玉牌,见粮车平安到了,赶紧上前查看,粟米颗颗饱满,没撒漏多少。使者笑着拍了拍阿古拉的肩:“阿古拉万户,你这粮运办得好!大汗要是知道,肯定会赏你!”阿古拉却摇了摇头,指着身边的周小四:“不是俺的功劳,是周小四他们这些汉地粮商懂粮道,还有剂子先生的好法子。以后运粮,俺听他们的建议!”
周小四也笑了,从粮车上舀了一碗新粟米,递到阿古拉面前:“这是通州新收的粟米,熬粥最香。明年运粮,咱们还按这法子来,保准能多运些粮,让大都的百姓都能吃饱!”阿古拉接过碗,用手指捏了颗粟米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比草原的肉干多了几分软糯。他突然拍了拍周小四的肩,力道大得让周小四踉跄了半步,却满是真诚:“蒙汉一起,啥都能办成!以后你就是俺的朋友,有啥难处,尽管找俺!”
剂子站在一旁,摸着怀里的袁大头,印记突然泛着柔和的白光,“包容维度”纹与“蒙汉粮融”纹渐渐交织,通道稳定度的数值在脑海里跳了跳,最终定格在251.67%。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这几日的画面:蒙古兵帮着垫路,粮商教士兵夯土,蒙汉同食炒粟米、共喝粟米粥,这些细碎的瞬间,像串珠一样,被“协作”的线串在一起,成了元朝多族融和的第一颗珍珠。
“先生,不好了!”粮库的小吏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封急信,信封上盖着泉州港的朱红大印,“泉州海贸出乱子了!色目海商赛义德按西域贸法定价香料,比汉地市价高两倍,汉商不让他卸货;蒙古市舶司怕得罪色目人断了海贸,又怕汉商罢市,急得都快哭了,让您赶紧去!”
剂子睁开眼,袁大头的白光已转为淡金,印记上“蒙汉粮融”的字样渐渐变成“泉州海贸”的虚影。他接过急信,对阿古拉和周小四笑了笑:“走!去泉州!咱们用‘多族贸食共管’的法子,让色目商、汉商、蒙古官一起协作,保准能让海贸畅通!”
阿古拉和周小四都愣了愣,随即异口同声道:“俺们跟你一起去!蒙汉能一起运粮,也能一起帮着解海贸的乱子!”夕阳的光洒在三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大都的粮道上,像在为蒙汉协作的故事画下句点,又为元朝多族融和的新篇拉开序幕。粮库旁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为这难得的融和,唱着热闹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