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回答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暗物质变少了一点。”

沈茯苓转身去看，商陆从后面走近，“精神海里的暗物质少了一点。”

很少很少的一点，如果不是精神体传来让他仔细检查的意识，这么少的一点点很难发现。

精神体直接吃灵植能减少精神海里的暗物质？

沈茯苓感兴趣道：“再描述得详细一点。”

白熊努力回想，把感受传达给商陆。商陆则没浪费时间，收回了精神体，直接让它在精神海中沟通，效率更高。

几个呼吸过后，商陆道：“它说吃起来的味道和石头很像，但更脆更甜，比石头好吃一些。吃下去之后和果汁一样，立即就滑到体内消失不见了，就像从精神海里抽调精神力一样，精神力会很快融合进精神体中。”

闻言，沈茯苓若有所思。

精神体其实是精神力具现的方式，本身不是客观意义上存在的有机生命，更像是无机质的一个能量团。它吃灵石和灵植，就如同一种能量吞噬另一种能量的过程。明明灵石和灵植对精神体而言，应该属于同种能量，为什么两者会带来不同的效果？

沈茯苓想了想，从空间纽里拿出一块灵石，对商陆说：“你让它把这个吃了，看看效果如何。”

看着这颗半米高的石头，不用商陆行动，白熊已经自己从精神海里窜了出来。它落在石头上，身体紧贴在上面，珍稀地看着这块石头。

白熊常年受暗物质侵染，头疼是件非常家常便饭的事情。它总是闲不住，不是想到处找精神体约架，就是不知道在哪儿摸爬滚打消耗精力。因为只要它一停住不动，脑袋要炸掉一样的疼痛感就会无法忽视。所以，它只能通过别的方式转移注意力，好让自己没空注意头疼的事情。

它总喜欢接近沈茯苓，是因为在她身边，它可以短暂地缓解头疼、获得宁静。它喜欢灵石、喜欢灵植，也是因为它敏锐地感觉到，这些东西都对缓解头疼有帮助。

哪怕只是呆在这种石头上，它也觉得脑袋里时刻都存在的刺痛感减轻了一些。

沈茯苓蹲下身，近距离观看，“你每次吃拳头大小的石头后，停下感受感受身体有没有变化。”

白熊看向商陆，征询他的同意。

商陆点了点头，蹲下身，从空间钮中放出一块更大的石头，让沈茯苓收着。

之前因为这种石头刚发现，比较稀缺，所以他没放任精神体挥霍。但随着陆续在别的星球也发现这种石头，且他名下有两颗星球也有，这石头的稀缺性就降低不少。

沈茯苓没想到还有还灵石的好事儿等着自己，看着这颗明显大了一圈的灵石，她挑了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这么阔绰，1换1.5啊？

见她没收石头，神情中还带着几分不解，商陆解释：“其他星球也发现了不少这种石头。”

沈茯苓了然点头。灵石出土的数量变多了，灵石的珍贵程度下降了。她没急着把这颗灵石收进空间钮，靠在灵石上撑着头看白熊。

如果啃完那颗它还没有明显的感受，就让它把这颗也啃了。灵石和灵植为什么对精神体来说，是两种不一样的能量，她今天要搞清楚。

商陆原本注意力一直在白熊身上，但视野中有一颗头忽然距离变得更近时，他很难视而不见。商陆垂眸看了眼两人之间仅仅隔着的那块石头，心跳毫无预兆地乱了两拍。他强行忽略因风吹过，她发丝拂过他脸庞而引起的痒意，努力专注地去看白熊。

沈茯苓沉浸式地观看着白熊吃播，没觉得隔着一块大石距离近，她位置更靠前一些，视野里只看得见把灵石当豆腐啃的白熊，一心只想弄明白灵石和灵植对精神体而言为什么有区别。

白熊每吃下一口拳头大小的石头就停顿一下，感受石头带来的变化。啃了三口后，白熊停顿的时间更长了一点，商陆转述：“精神力有微小的增长。”

沈茯苓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白熊和商陆都看着她，等她开口。

拳头大小的灵石和那株灵植有什么区别？

沈茯苓将目光移向白熊身下的石头，这块灵石蕴含的灵力浓度，大约相当于修真界的下品灵石。按这个世界的灵气含量标准来计算的话，这块灵石的灵气浓度=下品灵石=10单位灵气含量。而那株聚灵草，蕴含的灵气约为一块中品灵石=100单位灵气含量，是这个灵石浓度的十倍。

沈茯苓：“你可以一次吃十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吗？”她鼓励式地看着白熊，“你试试看。”

石头只是一个承载灵气的容器，而灵气本质上是一种能量的存在方式。既然精神体可以通过摄取灵气来提升自身的能量，应该也可以像修者一样，能够引动力量控制灵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