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干活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包好了。
沈昭宁抱着那束花,又觉得有些显眼,好在不是很大一束,她放到身后,出门找梁景年的车。
车就停在店门口,她绕到副驾驶位置上艰难地用一只手打开车门,梁景年看她别别扭扭的下意识朝后看去,被沈昭宁用身子一挡。
“拿的什么?”
沈昭宁不语,朝他笑了笑,坐在车里,把花抱到前面:“送你哒。”
梁景年其实老远就从后视镜看到沈昭宁捧着一束比自己腰还粗的花束略带困难地放到身后,他笑了笑假装没看见,准备配合沈昭宁演这一场戏。
看着沈昭宁期待的目光,梁景年故作惊讶:“还有我的?”
沈昭宁得意点头:“当然。”
他接过那一束花,清香味在车里散开,嘴角的笑意压不住。
他看向沈昭宁,俯身,伸手把沈昭宁捞到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激动:“谢谢你,小宁。”
沈昭宁在他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你说过,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她从他怀里出来,看着他的眼睛,“你昨天送了我一束,我也要送你一束。”
梁景年大手抚在她的后脑:“我很喜欢。”
车内有些闷,梁景年担心空调开大沈昭宁不舒服,看车外温度还好,开了点窗缝。
微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沈昭宁手拄着脑袋看着窗外发呆,发丝被吹得乱飞,画面和谐美好。
“凉不凉?”梁景年在红灯前,腾出一只手握了握沈昭宁的左手,“别对着风口吹,容易头疼。”
沈昭宁闻声往里坐了坐,靠在座椅上。
“我感觉这个温度很舒服,江市从没有这样的暖冬。”
她回握住梁景年的手,好看的眸子看向他:“你见过雪吗?”
梁景年轻声笑了一下:“昨天不就下了?”
沈昭宁摇摇头:“那个还是太小了。”
梁景年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港城不下雪。”
沈昭宁笑得灿烂:“有时间来北城啊,我家里最近雪可厚了,小时候每次下雪,沈教授只要在家就带我出去堆雪人。”
“然后你猜怎么招?”
梁景年像是在哄小孩子:“怎么招?”
“每次回去我都会感冒,徐教授追着他骂。”
梁景年听闻笑了一下:“你身体从小就不太好啊?”
“嗯。”沈昭宁低头看着两只十指相握的手,淡淡开口,“我妈一直想让我和我奶奶姓,这样我就可以叫林黛玉了。”
“我本科在省内读的,我妈说有什么事儿好照顾我,就是没料到我研究生跑这么远。”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是梁景年都知道。
她来这里一年多,医院没少进。
梁景年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拧了一下,心疼地说不出话。
“以后,好好调一调,西医看不好的,我们就去看中医。”他捏捏沈昭宁的手,“别怕,你会健健康康的。”
沈昭宁转头朝梁景年笑了一下,单纯又平静:“我不怕。”
梁景年看着她面上毫无波澜,像是带了一种已知既定结果的释然,又像是被什么磨平了棱角,坦然面对一切。
他心里蓦然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涩,绿灯已经亮了几秒,后面的车不满地发出“滴滴”声,梁景年摩挲了一下沈昭宁的手指,然后收回手专心开车。
沈昭宁歪着头斜斜地靠在座椅和车门的夹角处,既能避着风口,还能呼吸吹进来的新鲜空气。
车内音乐一直放着,这会儿安静下来,歌声明显了些,是陈奕迅的《稳稳的幸福》。
沈昭宁想,究竟是什么缘分,能让她们两个EF相知相遇,最后相爱。
经常在社交平台看见有粉丝想求一个同样喜欢陈奕迅的对象,其他什么要求都没有,她撇撇嘴,喜欢陈奕迅又不代表人品一定很好,个人喜好应该和生活分开,怎么能把这一条作为择偶标准。
可如今,她只得庆幸,梁景年很好。
音乐到达高潮,这首歌听着总让人感觉到很幸福,她放空自己,闭上眼睛,沉浸于此。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抵挡末日的残酷
在不安的深夜
能有个归宿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用双手去碰触
每次伸手入怀中
有你的温度
......”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梁景年再回头看时,沈昭宁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
他把前座车窗关严,把后座车窗开了一条缝,保证空气流通。然后拿过自己的外套,盖在沈昭宁身上。
沈昭宁感受到动静稍稍动了一下,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