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欸,澳门场我爸有票,但我们当时都没时间去,早知道给你了。”许书怡在一旁坐半天,这时开口。
沈昭宁无奈:“那个时候咱俩还不认识呢。”
“哦,也对。”许书怡朝她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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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伟在后厨锅铲子挥得飞快,眼里只有对让老友家的老乡女儿吃上一口正宗的北城菜的渴望,不一会儿六菜一汤就上了桌。
“丫头,你尽管尝,绝对和家里一个味儿。”吕伟拍着胸脯跟沈昭宁保证。
沈昭宁看向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系,确实和陈秀媛做的很像。
饭前固定仪式——举杯。下午还有工作,沈昭宁不能喝酒,大伙儿全都倒上一杯茶,此时都站起来。
“景年,现在是不是得正式介绍我们认识一下了?”白明远对着一直没说什么话的梁景年开口,“毕竟人家沈小姐认识我和振亭的时候情况都比较危急。”
梁景年想着大家确实没有正式认识,便向沈昭宁介绍:
“这位是白明远,那位是高振亭,我们三个是舍友,现在也是同事。”说罢,他顿了一下,“还有一个舍友在广市,如果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好。”沈昭宁朝梁景年甜甜一笑。
“这是沈昭宁,那位是她的舍友。”梁景年再向他朋友介绍。
“许书怡。”许书怡知道梁景年可能不知道她名字,率先开口。
“你们好。”
“你们好。”
形式主义打个招呼之后,大家齐齐坐下动筷子。
“怎么样,是家里的味道吗?”梁景年给沈昭宁盛了碗汤晾着,小声问。
“跟我姥姥做的是一个味道。”沈昭宁满意地点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梁景年在朋友圈见过沈昭宁姥姥做的饭,看着就很美味,能跟她姥姥做的饭相提并论,怕是评价很高了。
“对了,都忘了恭喜你们两个法考通过,祝贺你们俩啊。”白明远吃着饭突然想起来,说完之后高振亭也跟着道了喜。
沈昭宁和许书怡相视一笑,说了句谢谢。
“还有。”白明远又想起了诊室里梁景年说的话,“许小姐,多亏了你及时送沈小姐到医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沈昭宁那会儿就觉得不对劲儿,现在更觉得不对,这怎么听起来许书怡倒像个外人。
同样的许书怡也觉得不大对,但还是礼貌回:“应该的,昭宁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在我面前‘啪叽’倒下了,我肯定得救啊。”
同时,内心嘀咕着,她才是沈昭宁娘家人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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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家乡菜,但沈昭宁还是胃口不佳,没吃多少又放下了筷子。
“饱了?”梁景年早就在病房里见识过她小鸟一样的饭量。
“嗯。”
“你要多吃点饭,太瘦了很容易生病的。”
沈昭宁朝他眨巴眨巴眼睛,乖乖拿起筷子,夹了点青菜喂进嘴里。
梁景年浅笑了一下,拿了双新筷子给她荤素搭配着少夹了点:“这样吃营养均衡。”
“好。”沈昭宁埋头吃着,完全没看到其他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俩身上。
几个人聊了聊S大,又聊了聊学习工作中的趣事,虽然都不是太熟,但都很合得来。
午餐进行到最后,许书怡收到许璟班主任的微信,许璟在班里打架了,要她赶紧去一趟。
许书怡强压下怒火和去学校一巴掌扇死许璟的冲动,犹豫着对沈昭宁开口:“昭宁,我可能没法带你回学校了,我弟打架了我得去学校。”
沈昭宁一听打架有些担心:“人没事吧?”
许书怡冷哼一声:“放心,他不会吃亏的。”说罢,她起身,“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先失陪。家弟在学校犯浑,我现在得去领他回家。”
众人表示理解,本来也就是要散场了。
一行人走出包间,沈昭宁想着大家都对她挺照顾的,刚打算抢着结账,吕伟从后厨跑出来。
“不用不用,这顿我请你们。”他脸上还挂着汗,显然是忙了很久。
“这哪行啊老板,一码归一码。”白明远调出付款码就要往上扣,吕伟眼疾手快把收款机线拔了。
“丫头,见到你父母替我问句好。上学那会儿我们三个玩得最好,如今他们女儿一个人在这里,我做长辈的知道了请你们吃个饭是应该的。”吕伟站到沈昭宁面前,颇有慈爱地说。
在S市打拼这些年,他时常想念旧友。耳边是听不懂的语言,气候不似北方那样盛夏热烈,寒冬冷冽,如今阴差阳错认识了朋友的孩子,他倍感亲切。
沈昭宁看着这位父母的旧友,和父母一样的年纪,已然两鬓斑白,说话间还有熟悉的乡音,思乡情绪上涌。
“叔,您的心意我领了,但咱北城人生来大方仗义,我不知道这顿饭多少钱,但是照规矩,多了少了都得给。”沈昭宁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三百多元现金,塞到吕伟围裙里“您拿着,出门在外,不能坏了规矩。”
北城确实有这么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管是否亲眷朋友,只要吃了人家的饭,要有点回礼或者钱财,人人不亏不欠。
吕伟怕沈昭宁心里有负担,只好收下,待过年回家的时候上门拜个年。
沈昭宁见他没推让,心中踏实了。
走出饭店,白明远要把钱转给沈昭宁,又发现没有沈昭宁微信。
“我转给你,我们三个工作的怎么能让你一学生请客?”梁景年说着手上已经把钱转了过去。
“不用。”沈昭宁急忙拉住他胳膊,但还是晚了,只好说,“最近半年一直在麻烦你们,就当是感谢了。”
梁景年注视着沈昭宁的眼睛,许久,他轻轻开口:
“沈昭宁,不要觉得自己麻烦。
“因为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