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的水冒着热气，沈昭宁双手捧着杯子，任热气冒上来烘着哭到红肿的眼睛。

“我今天好像把整个法务部得罪大发了。”她低着头，声音里还带着哭过的鼻音，“我感觉，我转正无望了。”

“怎么了？”

沈昭宁撇撇嘴：“把关系户做的龌龊事当我们代理总裁的面揭开了。”

梁景年很耐心：“什么事？”

“龌龊事。”

“龌龊事就应该被揭发。”

沈昭宁欲言又止。

“可是她有个什么亲戚是高层。”

梁景年刚想安慰她不要惧怕，便听她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周总应该也不太喜欢她，他手里居然有她们议论我的聊天记录。你说他怎么知道这件事呢？”

梁景年总不能告诉她，他和周总私底下相互通气。

“因为他是谣言的男主角吧。”

沈昭宁抬头看他眨巴眼：“怎么感觉你这话不对劲儿。”

梁景年笑：“怎么不对？”

“我和周总真的什么都没有。”

梁景年无奈地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我知道，你们什么都没有。”

借周知明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和奕恩董事长儿子的女友有点什么。

食堂的饭都偏向营养健康型，寡淡无味，加之心情不好，沈昭宁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

“你中午回家吗？”

“送你回去睡一会儿。”

沈昭宁看看时间，已经一点半了，到家躺床上怕是就两点了。

“我先回学校吧，坐地铁就好，你忙你的。”说着，她便拎着包往外走。

“我送你。”梁景年简单收拾一下便起身脱掉白大褂，情绪大起大落后，他自然是不敢放心沈昭宁一个人出去。

沈昭宁见状也没推脱，站在一旁静静等着他，顺便拿出包里的手机看。

上班第二天就和同事撕破脸，这事儿在全公司也找不出第二桩，她干脆一鼓作气把手机静音，眼不见心不烦。

周知明的聊天记录截屏上除了Anna，还有其他同事，眼下都被扒了出来，谁也坐不住，都添加沈昭宁好友，见她不通过就在验证信息里道歉，希望她大人有大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们就是无心说说，没有恶意。

沈昭宁随意翻了一下并没有直接通过，退出去看剩下的消息。Alex给她发了道歉的信息，说是自己没搞明白事情原委就误会了她，向她道歉。沈昭宁想着到底是上司，便客客气气也回了段话。

紧接着就是Kelly，法务部就那几个人，Kelly昨天公然被周知明叫走，现在怕是大家都怀疑是她告的密，沈昭宁不禁有些担心。而点开Kelly的聊天框，她只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并未说其他的。

——

许书怡最终还是进了自家公司学管理，每天忙得脚不离地，与沈昭宁聚少离多，和白明远更是一周都见不了一面。

沈昭宁回去的时候，许书怡恰好也在，看着时间没剩多久，两人便围坐在桌前开吐槽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