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谢砚辞看着他的身影走进酒店大堂，直到电梯门合上，才重新发动车子，汇入夜色里的车流。

沈知意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里自己泛红的耳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方才谢砚辞的目光，温和又专注，像老船厂的落日，温柔得让人挪不开眼。他不知道这样的相处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谢砚辞对他，究竟只是合作方的关照，还是和他一样，藏着未说出口的心意。

回到房间，他没立刻开灯，靠在玄关的墙壁上，望着窗外的澳门夜景。霓虹闪烁，海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咸湿。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今天一整天的画面——海事工房的并肩工作、老船厂的落日、礁石边的搀扶、车厢里的沉默，还有临别时温和的道别。

那些细碎的、温柔的瞬间，像一颗颗小石子，投进他平静的心湖，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拿起手机，翻到和谢砚辞的聊天界面，对话框里只有工作相关的消息，干净又克制。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想发一句“今天谢谢你”，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删掉了。

有些感谢，有些心意，不必说出口。

就像此刻的夜色，安静，留白，却藏着最温柔的情愫。

沈知意转身走进卧室，打开灯，暖黄的光漫过房间。他知道，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采访老船工，整理口述资料，展览的每一步都在稳步推进。

而他和谢砚辞之间，那些未说出口的情绪，也在日复一日的同行里，慢慢沉淀，慢慢生长，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被轻轻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