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里香本来想扶着阿仓的肩膀下车,话还未说完,没想到站在车旁的护卫直接单手抱住她的腿,似是怕自己摔下去,身体先一步反应过来,手臂早已紧紧地搂住他。
少女身上甜甜的果香,更浓郁了,仓耳痴迷着这个味道,想让这个气味永远地属于他。
里香稳稳地坐在仓耳紧实的臂膀上,直到双脚沾地,才回过神来,“阿仓,你力气好大,单手就能抱起我!”虽然有些羞赧,但更多的是毫不吝啬的夸奖。
“是你太瘦了,你要多吃饭,是不是累了,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早些歇息。”
“好”
“可惜啊,可惜,终归是有缘无分,姑娘马上也命不久矣了。”
两人刚要进到龙泉居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里香转着头看了一圈,确定是在说她后,才看向那人,只看了一眼便被吓了一跳。
是一个衣衫褴褛,年过半百的老者,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瞎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看着浑浊不堪,左手拿了一根竹竿,竿上挂着布幡,布幡上写着‘上知天,下知地;通阴阳,判汝命。’左手拿着一个和掌心一样大的旧龟壳。
仓耳早就把里香拉在身后,右手牵着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慰着,就像当初在鬼市店铺时一样。
“这么晚了,你这老儿还在街上算命,倒是敬业的很。”仓耳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前世是一个卖国贼,这一世倒是变成算命先生了。
仓耳没有从他身上探察到魔气,不欲多理,便准备拉着里香走。
“两人可是从槐阳城而来,要去灵云城。”
里香和仓耳的脚步一顿,眉头不自然地蹙起。
尖细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姑娘,你与身旁的这位公子实在是有缘无分,而且姑娘怕是活不过二十岁。”
“在下一目五,知晓天地事,姑娘要不然细细算上一卦,老身可以帮姑娘解此劫。
仓耳眉头紧皱,本想用灵法把一目五的另一只眼睛打瞎,却不想里香直接对着一目五大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气愤:“晦气,实在是晦气,你这老儿,果真是眼神不好,这是我的护卫,什么有缘无分。”
“还上知天,下知地,你这么会算,怎么不算算你自己的,这大晚上的还在这拿着布幡招摇撞骗,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白帝城人根本不会经过无启城,直接便去了灵云城,槐阳城人想要更快地到达灵云城,只能途经此城,下苍大部分人都会去灵云城。”
“你这老儿也想唬住我,本来看你瞎了一只眼睛,很可怜,不想理你,你还咒起我来了,本姑娘我可是会长命百岁。”我爹可是仙长,我肯定会长命百岁,里香并没有说出来这一句。
“阿仓,我们走,不与这老儿一般见识。”
里香气鼓鼓的拉着仓耳走了,走时还愤愤地瞪了一眼一目五。
仓耳要了两间上房,点好菜后同里香一起等着。
“里香的嘴巴真厉害,这么会骂人。”仓耳没想到她会直接反驳回去,以为下苍人听到这些算命的都会有所忌惮,怕自己的命数真的被算出来。
“万一真有其她姑娘被唬住了,肯定会被骗。”
“而且,其她姑娘身边可没有像你一样厉害的护卫。”
仓耳没想到里香还在担忧着其她人,又想到里香只是对外说他只是她的护卫,心里不由有些酸涩。
“那老头真可恶!”
“对,那老头果真可恶。”仓耳被里香的娇俏的样子可爱到了,没忍住揉了下少女的脑袋,匆匆一下,便把手收了回来。
“别生气了里香,我看那老头也活不过多久了。”刚才看到他的脸,看到结局,确实也活不了很久了。
里香的心情好多了,大体打量了一遍客栈,“果真是最好的客栈,这装饰真气派,”又把身子靠近自己的护卫,仓耳也向里香身边靠了靠,两人贴近后,里香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耳语,“这鼍龙真的到处都是,连这客栈也挂满了。”
确实有些太多了,仓耳心里想着。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里香拉住店小二,面带微笑着问着心里疑惑的事情“我听说你们无启城人夜里不能在外游逛,这是为何?”
只见店小二似是很难为情,里香瞬间懂了,直接拿出一片金叶子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