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儿抑扬顿挫的声音从茶馆里传出。
“今天老朽不讲仙盟,给诸位讲一个关于仙魔大战的故事。”
“诸位都知道,仙盟在灵山地界,那你们可知道,灵山地界里的灵山,在上古时期便已存在。”
“在那灵山上生长着一棵与天地同寿的灵树,据说只要得到这棵灵树,就可以拥有世间最强大的力量,还可以拥有不死不灭的身体。”
“距离灵山千里之外的三危山,镇压着一个魔头,五百年前,这魔头冲破了封印,想要一统世间,魔先用大水把下苍淹没,接着便向仙族发起进攻。”
“孙武已斩吴宫女,琉璃池上佳人头。下苍早已是一片汪洋,世间早已被哀嚎求救声占据,场面让人看着胆战心惊。”
“哎,您猜怎么着。”
“此时众仙家和大魔头大战了三百回合,还是没能将这魔降服,双方都已经是精疲力竭,只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在对战。”
“就在众仙家一筹莫展之际……”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老朽回分解。”
接着是一阵唏嘘声,里香听完之后心里撇了撇嘴“这小老儿真是惯会吊人胃口。”
“云舒,我们走吧,等下次我来请你吃茶听书。”
“好”
今日的故事倒是比之前一直讲的仙盟故事有意思得多,里香每次听到关于“仙”的事情都会非常认真。
里香拿着早就买好的透花糍和郑云舒准备回家,下楼梯时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直直撞上了前面的人,被撞的少年却纹丝不动地站定在了台阶处。
“里香”云舒赶忙去扶稳里香
里香第一反应就是痛,额头痛,手揉着撞疼的额头。抬眼看向被自己撞上的人,宽大的后背像一堵墙一样在里香面前。
这人后背怎么那么硬,是穿的衣服吗,里面穿着一层铁吧。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声音愤愤道“谁啊,谁推的我啊,着急赶去投胎啊”回应里香的只有沉默。
之后里香想起自己撞到了人“公子,你长得真好..不好意思,实在对不住,没撞疼你吧。”
仓耳一身暗色的长袍,把身姿衬托得愈发挺拔,五官清冷,长得极为俊俏,乍一看像是世家走出的贵公子,只是腰间挂着的黑色长鞭让里香感觉不舒服。
仓耳没说话,薄唇微抿,眼睛像隔了一层霜一样冷冷地盯着里香。
里香顿时紧张起来“公子,可是我撞疼你了。”
完了完了,他该不会是哑巴,不会说话吧,“公子,这是药费,我不是有意的,要是不够,我回家再给你拿。”
“不用,不疼”声音冷冷的,像是寒夜里的霜。
原来不是哑巴啊,里香手里的金叶子仓耳看都没看,转身便走了。
“云舒,我有心上人了。”这人连背影怎么都那么好看,里香心里想着。
“就是这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就是这种清冷感!这感觉太对了!”
云舒无奈:“里香,这个月是你第八次说出这句话,只不过这次感觉和之前不一样”
“第一次是李家的小公子,人家才14岁,你说弟弟会哄人;第二次是在翠楼吃饭时遇到的店伙计,你把店里的菜都点了一遍,让伙计来了好几趟;第三次是我们游湖时遇到的秦家二公子,他倒是和你一般大……”
“云舒!你信我,这次真的不一样!”
“那你怎么不问人家姓甚名谁,年岁多少,家住哪里。”
“下次,下次一定!”
里香和云舒走着越想越不对劲“云舒,我咋不记得刚刚那个公子的样貌了,好像只是隐约记得模样非常俊俏。”
云舒无语道“里香,你要是想去寻那公子,没有必要找这种借口。”
里香本想解释,七嘴八舌的声音打断了里香原本的思绪。
“走走走,离这家人远一些,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那丫头的爹”
“一个女人还能买得起这么大的宅子,谁知道钱是从哪来的”
“还说丫头爹在仙盟当仙长,你听听,这不是得了失心疯是什么”
“说这话真不害臊,谁知道苏里香那丫头到底是哪来的”
“苏玉蓉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有什么用”
还没走到家门口,嚼舌头的声音早就传到了里香耳朵里。
里香本来不想理,但是郑云舒受不得里香受委屈“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背后嚼人舌根也不怕烂嘴巴”因为紧张郑云舒声音有些抖
里香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们都说我娘是失心疯了,那我就是小失心疯,我疯起来可是会动手的。”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说我爹娘,我就拿大粪甩你们嘴里。”
“走走走,真是疯子,疯子居然还有朋友。”
待众人走散,郑云舒一脸犹豫“里香,你真要拿大粪吗。你拿的话我就拿,我和你一起!”
里香哈哈大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很认真的问着好友“云舒,你相信我爹在灵山当仙长吗。”
“我信,里香,你是我最好的好友,你说什么我都信。”
“云舒,谢谢你。”
告别云舒后,里香掩去脸上的阴霾跑回了家。
少女今日穿着藕粉色的唐褙子和同色内衬,淡绿色的裙摆随着跑起来的风摆动着,挂在腰间的玉葫芦随着动作左右晃动,头上的发带被迎面风吹起。
杏眼圆而清亮,鼻尖微翘,嘴角挂满笑意,面容甚是娇俏可爱。
“呵,真有意思,居然看不到她的前世今生和结局,还有个当仙长的爹吗。”
“苏里香,苏宅”里香的背影从仓耳眼中消失后,才瞥了一眼门上的牌匾,便折回了茶馆。
“蓉娘,蓉娘,我回来了,你看我在街上给你带了什么。”
蓉娘远远地就听见声音了。
不多时,纤细的身影一下扑到了苏玉蓉身上“慢点跑,不着急”蓉娘给里香理了理散在两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