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陈时合掏出手机付钱,把小熊的发箍拿了过来。
陈时合其实看着文静,但之前三人惹祸的时候,他一般都是最后处理事情的人,内心成熟稳重。
他照着镜子发现怎么戴都变扭,把发箍摘了下来,想着找沈荞安帮忙。
陈时合喊了两遍:“沈荞安。”发现她没回应自己,微微扭头看向一旁。
沈荞安拿起一个狐狸发箍拍了张照,陈时合视线瞥到手机上那熟悉的通讯页面,最后一行,绿色一方发起一张图片。
陈时合目睹全过程,他眨了下突然酸涩的眼睛,默不作声又把发箍戴上。
这次还好,至少不别扭。
镜子里,少年感极佳,他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却未达眼底。
沈荞安在聊天框里打字——
【安静点:挺适合你,要不要?】
沈荞安刚发出,不到两秒,上方便显示:对方输入中……
【。:为什么?】为什么适合?
沈荞安每次见到付谨肆微眯着眼睛的时候,像是一只在捕猎的狐狸,看着平静,实则城府颇深。
她刚戴上小花猫发箍时,一眼扫到狐狸发箍就觉得特别适合付谨肆。
似是沈荞安发呆时间久了些,对面又发来消息——
【。:嗯】
二话不说,沈荞安拿出手机支付,输入密码后,“叮”地一声,摊主旁边的喇叭喊着“支付成功”。
沈荞安提着袋子,把手机放到口袋里,后知后觉,扭头看向陈时合,“你说什么?”
“没事,我觉得这些发箍都很好看。”话是这么说,陈时合的目光投向袋子里那露出红色一角的发箍,面容依旧如春风,没变。
沈荞安笑着点头:“嗯。”
他们买完东西也紧跟着前面二人的脚步。
“安安!快快快,你来试一把,刚才我就差一点扔到那个Hello Kitty的玩偶了!”
沈荞安看到丁佳若的神情不自觉笑了下,回应:“行。”而后,不经意瞥了眼一旁坐着的梁名诚,他紧盯屏幕,似是等待什么。
她微微皱眉,不解。
她坐在板凳上,拿起玩具枪直接开枪,“噔噔噔……”一发玩具子弹所剩无几,原初一墙的气球只剩三个。
“我去!还剩三个,让我来,我来!”丁佳若目不转睛盯着墙壁上的气球,见沈荞安停手,急忙请求。
“行。”看着丁佳若激切的样子,她笑着回应。
刚坐下,支着下巴想看丁佳若的枪技,就听见手机发出动静,她点了下屏保,显示有条新消息——
【。:今天晚上下雨了[附带:一张图片]】
沈荞安一看这结构就知道在哪,那是一张在书店内拍的照片,悬在空中断断续续的雨滴犹如针线一般。
窗外柏油路上,积水里夹杂着树叶,路人打伞的背影模糊不清,右下角台子上的两盆绿植盎然生长,照片中最下面,瘦长净白的手里攥着黑色圆珠笔,整个照片都有一些灰蒙蒙的感觉。
【安静点:下雨了不回家?】
【。:没伞。】
她观察过付谨肆,往日的下雨天,他都在书包里装一把雨伞,一次都没少过,可今日他怎么忘了?
偌大的游乐园内,热闹非凡,大家争先恐后去玩游乐项目,而忽视了这里。
沈荞安身边人员稀少。
不知怎地,白色的聊天框中,甚至能看出付谨肆的语气如何,沈荞安无声笑了下。
【安静点:怎么办?】
【。:等雨停。】
【安静点:嗯。】
【。:你还在外面吗?】
【安静点:嗯。】
【。:按时就餐、睡觉。】
【安静点:你现在就管上我了?我爸妈都没这么唠叨。】
【。:嗯。】
沈荞安没料想到他会应声,一向高傲,不会为异性而折腰的她,脸上竟泛出红晕。
晚风吹动她的发丝,鬓发勾出好看的弧度,笑起来时,明眸皓齿。
她长舒一口气,将手机息屏放入衣服口袋中,漆黑的眸子明亮起来。
抬头看向天空,心里突然暖和,仿佛置身于只有自己的世界中。
就这样,沈荞安支着下巴看天空,发呆半晌。
丁佳若呼喊,她方才回神,视线莫名瞥到不远处的树下,陈时合正拿着手机和家人报备,清秀的脸庞上挂了丝疲倦与不耐。
他永远都这样,从不把脆弱的一面抛出来。
因为长相太过出众,有人的羡慕,也有人的嫉妒,自幼养成了傲娇的性格,承受过不太友好的评价也数不胜数。
而在‘喧嚣小角’中,她可以自由自在,逍遥的随性所为,因为,没有人会指责她。
这样的感觉挺好。
像是在外惹祸或受欺负,他们总会问她的心情好不好,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归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