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口中要见的人,在仇砚的心里就像一颗刚刺进去的刺。他反复在脑海里循环那些老头,却怎么也不敢轻易下定论哪个最可疑。
早上经历这么一遭,仇砚的食欲也是彻底没有了,在小罗的小吃店里他都没有想吃东西的心思。
一碗热粥推在仇砚的面前。
“你在想什么呢?角色这么难看?”岑难决好奇道。
仇砚看着喝粥的岑难决,内心只挣扎了一瞬要不要坦白,然后就被自己否决了。
“我在想你说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
岑难决边吃边讲:“我跟你说,那个八角,就是个变态,讲话语气阴晴不定,时而温柔时而阴狠。那个女人还说了……”
他忽的压低声音,继续道:“上次不冬会死的那两个人,也是他们干掉的!那女的说他都没有否定,那八角听那女的说了之后,居然是得意!”
“记得录音吧?”
岑难决点点头。
仇砚盯着面前的粥,边思索边道:“当时根据录音基本上就猜到了。但是吧,按理说,四段录音都说的是不一样的事情吧?现在我们所知道得事情也只对上了两段。”
岑难决被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尽管前面是猜测,现在能够根据他们得行动确定了哪一段录音是哪件事情,那其他的呢?
“他们说的事情分别都和十二层、充假点券、蒹葭社后巷死的那两个人对应上了,但是那他们说的‘昨晚这件事情后可以横着走’,会是什么事情?”
仇砚想了想,道:“难道是一开始他们还有人不同意吗?”
“录音笔你不是拿走了吗?音频文件编号看了吗?从时间上应该可以看出来是不是一开始不同意录的。”
仇砚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尽管两人都已坦白了录音笔这件事,但他的心里还是十分心虚。
“我让高明看看。”
经过查看录音数据的日期编码,那一段带求证的录音确实是最早的,他们都下意识将这段录音归为12层军火运送的前期录音,现阶段掌握的消息来看,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而青葱帮那边也很不太平。
青葱帮的老大芫荽,在夜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搞得给他们送饭的小弟都心慌慌的,生怕被波及到挨一顿打。
八角回到帮派里,知道芫荽气头上,也不打算招惹他。
他心想:让老四去负责就算了,自己连看看都不行,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也懒得管。
这时,一个小弟敲门进来了,弱弱道:“三当家,老大找你有事,让你过去一趟。”
“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小弟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四当家的也在老大那。”
这个小弟看破不说破,免得给自己惹来麻烦,但也提醒八角一句。
八角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行了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一路上八角都是抗拒的,这件事情他从一开始就不同意,本来不用他去做,他也能躲个清净,谁知道进老四藠头根本就办不好这些事情,又是他来清理这些苏州屎。
“老大,你找我。”
八角进到办公室打招呼。
那办公室不大不小,不到二十平米,装得跟那土大款似的,办公桌后背景墙挂着大展宏图四个大字的书法,还摆着有些粗糙劣质的摆件,总的来说就是很土。
里面气氛有些古怪。
“老三,你来得正好,这些事情还是等你去做,老四他根本就没有那经验。”
“老大放弃吧,这件事情根本就做不了!”
芫荽听后脸更臭了,拍案怒骂:“你以前杀的那些人和我现在杀的那些人有什么不一样?在我看来都差不多啊!”
“老大光靠我们自己怎么可能做得完?!这个事情就不应该接!”
“不就是名单上的人吗?杀一个是杀,杀几个不是杀?”芫荽不屑的说。
他想了想,又继续道:“老三,你的手段,他们不知道,我可知道。”
芫荽像是抓住了八角的把柄一般,一脸已经拿捏住八角的表情。
藠头摸不着头脑的在一旁听着。
“老大,很多事情心里清楚就行了,说出来又是什么意思呢?”八角却沉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