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看,陈默胸口只是有一滩血迹,这离得近了一看,鼻亲脸肿,嘴角挂着已经干涸的血迹,指甲尖的那抹红色刺痛了他的心。
他知道那是针扎的,他心痛的要死了。所谓十指连心,他不能想象,当时陈默多痛。
洛言逃避般的移开目光,不愿眼前人看到他眼里的一丝无能。
塞缪尔此时正在保镖的围护中走来。
那声音穿透国界,每晚都似恶魔低语一般,即使回到了国土,也贯穿了他的梦境。
噩梦,一个接一个噩梦,每次醒来都大汗淋漓。
“好久不见了,亲爱的言。”
陈默厌厌的抬起了头,看了洛言一眼,又垂下了头,好像他们的对话自己不感兴趣一般,可耳朵动了动。
“别叫的这么恶心。”
洛言一句话让塞缪尔身边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和震惊。
这男人怎得如此大胆!
在看塞缪尔,脸上没有一丝怒气,眼神里满是笑意!
“多日不见,你说话但是更加难听了!”
洛言不跟他多费口舌,直说这次来的目的“为什么绑陈默?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都已经走了,你为什么不远万里的想要见我一面?难道你就真的想死吗?你知道想要你命的人,有多少吗?”
塞缪尔挑挑眉,嘴角依旧挂着他标志性的笑容,碧眼紧紧的盯着洛言。
他也不插嘴,任由洛言各种谩骂。
待洛言说完,塞缪尔让人送了一杯水过去。
洛言“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再不跑,你就真的跑不了了!”
塞缪尔耸了耸肩,“那就不跑了!”
洛言眉头微皱“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心中乱作一团,陈默身体情况不明,似生非生,似死非死。他心中都要着急死了,还要陪着这人渣演戏!
“我来,让你兑现一个承诺!”
洛言满脸不耐烦。
陈默心中猛的怔了一瞬。
承诺??洛言和他承诺了什么?
在接这听下去吧!
洛言“哼”了一声,信步走过去,以迅疾不及掩耳之势卸下了塞缪尔旁边一个黑皮肤保镖的抢。
“承诺?我跟你承诺过什么?”说完又“哦”了一声,装作恍然大悟般“我想起来了,你说你死后,让我给你收尸。”
塞缪尔点点头“不错!”
“可你不是还活着?怎么,你是想让我给你活埋了不成?”
塞缪尔摇了摇头“那你就是杀人犯了!”
洛言忍不住打断他“杀你,不算犯法!”
“放心,我会让你亲手杀了我的,但在你亲手杀了我之前,我要给你讲个故事。”
洛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双眼微眯,“把陈默先放下来。”
塞缪尔抬抬手,上去两个人割开了吊着陈默的绳子,失去拉力的陈默,猛的坠了下去。
陈默紧闭双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
可两分钟过去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一个宽阔的带点冷意的怀抱让他像个小兽一般眷恋的蹭了蹭。但他依旧闭着眼睛,陈默感受到一只颤抖的手拨开了他凌乱的盖在额头上的杂发,那么蹭生的疤痕像一把刀子插进了他的心里。
眼中刺痛,鼻腔微酸。
他低头亲了一下那道疤痕。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询问陈默“还受的住不!”
陈默空出手,捏了捏洛言的小指头,头埋得更深了。似是撒娇。
他在告诉洛言,他受的住!
“先生,长话短说吧,我的爱人很虚弱。”
洛言语气中,带这浓浓的眷恋。
塞缪尔却听出了浓浓的恨意,还有一丝威胁,
“从我小时候起,我的母亲告诉我,要和善对人,她最是善良,可我一直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嫁给我父亲那样的人?”
“想必你也知道了,利亚姆是我兄弟,我跟他的本不该如此,……”
很久之后,洛言才听明白,利亚姆的父亲侮辱了塞缪尔的母亲,塞缪尔的父亲性格懦弱,被戴绿帽子的怒火让他脾气变得暴躁。但他又不敢和利亚姆的父亲动手,只能把怒火发泄在塞缪尔的母亲身上!
一次吸毒过量,失手打死了塞缪尔的母亲,还想杀了塞缪尔,是因为他觉得,塞缪尔不是他的孩子。
没想到却被塞缪尔反杀。
母亲的去世,让塞缪尔的心理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变得阴晴不定。
上一秒跟你和气说话,下一秒就可能抽出一把匕首送你归西!
他要在极短的时间里牢牢地把权利抓在自己手里,论年龄,论资历,他没有让人服气的资本,唯有手段,狠厉的手段,他不能让人牵着他的鼻子走,他要做制定规则的人。
怀中的人呼吸从杂乱变得平稳,洛言一下一下的抚这他的背,轻笑了一声。
感情自己的宝贝,在这儿听故事呢!
塞缪尔继续讲。
“随着我手里的权力逐渐过大,我的队伍也日渐壮大,,我最初向上爬的初心,也被我淡忘。我变得和利亚姆的父亲一样,很多次我都怀疑,我和利亚姆是抱错的孩子。李乐是警方的人,我知道,”话锋一转“你也是警方的人,我也知道。”
洛言微微一怔,随即低下了头,看着怀中人的侧脸,脑海中记忆浮现。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留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