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铮来之前,双杏已经将萧太夫人叫萧铮去春晖堂的事情告诉了顾云棠。
顾云棠猜测应当是为了她生病的事儿,可萧铮却没提,说明萧太夫人看出来了她的病并非是真病,且知道实情是什么。
而且萧太夫人也告诉了萧铮,所以萧铮与她说话时,有意避开她的眼神,那她更要趁热打铁。
顾云棠敛下心思,言道:“点心等会儿再用也可,我有事与国公爷说。”
萧铮将腰杆挺直了:“夫人直说就是。”
顾云棠看向了两个丫头,双桃和双杏福身出去,将门从外面掩上。
这似曾相似的感觉,让萧铮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云棠微垂着眉眼,酝酿着开口:“国公爷,有道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所以我想着床笫之事,是否也该有个规矩。”
萧铮微微一怔,看来他昨夜要的的确有些过分了,一时间是尴尬又心虚,便问道:“夫人的意思是?”
顾云棠试探着说道:“我想着,十日一晚,如何?”
萧铮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口拒绝:“那不行,照这么算,一个月才三晚,我也太苦了些。”
要与萧铮细细的讨论这种事情,顾云棠也有些脸热:“那国公爷的意思是?”
萧铮想了想,言道:“三日一晚,如何?”
他本想着隔一日一晚的,可他没好意思说出口,三日,他觉得这个数字,顾云棠大抵是能接受的。
顾云棠立马拒绝:“不成,七日。”
萧铮开始争取:“我上衙还五日一休沐呢,七日,也太长了些,不如你我各退一步,折中一下,也算五日一晚。”
顾云棠自是不依的,便道:“就七日,国公爷若不答应,那就还是十日。”
“别,七日就七日,我答应还不行。”萧铮说完,又问道:“从今日开始算吗?”
顾云棠答道:“当然,今日就是第一日。”
萧铮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事情谈妥,顾云棠吩咐双桃和双杏去膳房提午膳。
顾云棠吃午膳时,用了一块萧铮买的海棠糕,虽然凉了,但味道还是不错的,里面的赤豆沙香软细腻。
而萧铮却食不知味了。
——
等到了夜晚,顾云棠沐浴更衣回来,便见萧铮从紫檀雕花卉柜子里拿出来一床新被子放在外侧。
顾云棠什么都没说,从床尾上去便躺在了里侧。
分被睡倒是好的,她踏实,萧铮也踏实。
萧铮本以为他自己盖一床新被子,被窝里没了顾云棠身上的味道,他自然也就不想了,可烛火一灭,萧铮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从里侧隐隐约约传进他鼻腔里的香味,一直在提醒他身旁睡着美娇娘。
可美娇娘只能看,却不能碰。
这真是一种折磨。
萧铮心神有些乱,难以入睡,索性坐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榻。
顾云棠还未入睡,听到动静便坐起了起来,掀开帐幔便见萧铮又打开了柜子,好奇的问:“国公爷这是做甚?”
“我打地铺,睡地上。”萧铮说着,已然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出来,准备铺在地上。
顾云棠见状,便劝道:“国公爷要不去书房睡吧。”
虽说是春日里,可深夜地上又凉又硬,对身体不好,去书房睡总比睡地上强。
萧铮弯下腰蹲着,将手里抱着的被子平铺在地上:“咱们还在新婚,我要去了书房睡,等天一亮,府里的下人不是传我被你赶出去,就是我冷落你。”
顾云棠觉得萧铮说得有理,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萧铮起身走过来,将床榻外侧的被子和枕头抱到怀里,对着顾云棠说道:“夫人若是心疼我,不如将七日改成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