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萧铮方才短暂的斯文都是装出来的,认为她消了气,就不想再装下去了。
夜深了,萧铮吹灭了灯架上的烛火,掀开帐幔上了床榻,就从背后贴上顾云棠,将人搂在怀里翻了个面亲起来。
顾云棠见萧铮一上床就这么急切,便觉得萧铮哄她的种种举动,并不是因为知道白日在马车里说的话不妥当,而就为了做这档子事儿。
顾云棠颦着眉,抬手去推萧铮宽阔结实的胸膛。
萧铮便停了亲吻的动作,窗外皎洁的月光虽然能照进屋子里,但又隔着一层帐幔,只有极其微弱的银光能透进来些许。
萧铮瞧不清楚顾云棠脸上的情绪,便道:“还在气?你骂我色/胚我都没生气。”
他在马车上说的话虽然是糙了点儿,可都是实话啊,他也诚心诚意的道过歉了,他这新妇竟还没消气,碰都不愿让他碰了。
虽然顾云棠的那点儿气力,压根拦不住他,可他不屑也不想强迫顾云棠。
不然,他在顾云棠眼中,可就不是色/胚那么简单了,而是地痞无赖畜生了。
顾云棠撇嘴:“我一个小女子,自然没有国公爷这个大丈夫气量大。”
她知道身为妻子不该这样辱骂夫婿,可她当时确实忍不住,而且她心里也委屈,她是认真的在关心萧铮,可萧铮只想着那种事儿。
马车在街上走着,马车帘子又不是密不透风,那赶车的马夫,街上的行人,保不齐哪个就听见了呢。
萧铮听着顾云棠说的话,不像是夸他,而是损他。
可萧铮的欲/火已然被点燃了,他忍得很辛苦,软着语气问向顾云棠:“那夫人怎么样才能消气?”
顾云棠回答道:“我只想国公爷日后在外面说话时,能斟酌一二。”
成亲三日,她对萧铮的言行有了几分了解,她没有本事也不想迎难而上去改变萧铮,她只是不想再听到萧铮说些粗鄙的话,让她羞臊的想钻地缝。
萧铮认为他与顾云棠成了亲,做过最亲密的事儿,所以在夫妻二人独处时说些荤话也没什么,他却忘了,他这新妇是个端庄含蓄的大家闺秀。
萧铮缓缓开口:“我尽量。”
他也不知为何,有时候就喜欢看顾云棠害羞的模样,还想存心逗她。
顾云棠应了一声。
三思而后行,说的简单,做起来却难。
萧铮有个态度便好。
萧铮朝着顾云棠的脖子亲了一口,见顾云棠没再拒绝,便迫不及待的解了顾云棠身上的寝衣,连同那包裹春光的亵衣一同褪去。
萧铮的三日休沐之期已到,待天微微亮,就早早的起床穿衣洗漱,进宫上朝去了。
而顾云棠等天大亮才醒,一坐起来便觉身子酸痛的紧。
双桃将帐幔用月牙钩勾起,唤道:“姑娘快起吧,等会儿还要去春晖堂给太夫人请安呢。”
自成亲那晚开始,萧铮夜夜都折腾她,长此以往,她肯定招架不了,身子也吃不消。
顾云棠便觉得昨日归宁时母亲说的有理,这种事儿,她不能一味的顺从着萧铮,让他贪个没完。
顾云棠抬眸看向双桃:“你去春晖堂禀明母亲,就说我身子不爽利,今日便不去请安了。”
双桃不明所以,但领命照办:“是。”
双桃走后,顾云棠又拉着被子躺下了。
两刻钟后,双桃快步走进来内室,掀开帐幔说道:“姑娘,太夫人和三姑娘来了。”
顾云棠醒了便睡不着了,是以在闭目养神,听了双桃这话一惊,立马睁开眼睛坐起来,而萧太夫人和萧珠已然进了内室。
“母亲。”顾云棠说着,便要掀开被子下床,被萧太夫人拦住:“你身子有恙,就别下床了。”
双桃拿着枕头垫在顾云棠的腰后,顾云棠就这么靠着枕头坐起来:“儿媳歇一歇就好,怎敢劳烦母亲来看我,这太不合礼数了。”
萧太夫人在床沿坐下,慈爱的看向眼睛里有些意外和惶恐的顾云棠,言道:“云棠,我们萧家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做儿媳的病了,我这做婆母的应当关怀。”
站在萧太夫人身后的萧珠,跟着开口说道:“是啊,大嫂嫂,母亲知道你身子有恙,特意下厨做了荠菜馄饨呢。”
顾云棠这才瞧见了萧珠手里拎着的食盒,更为震惊:“这如何使得?”
历来只有儿媳孝敬婆母,哪里有婆母亲自下厨给儿媳做饭食的道理。
萧太夫人拉过顾云棠的手,笑道:“我做的荠菜馄饨,珠儿她们都爱吃,你也尝尝。”
萧太夫人说话时,萧珠已然将手里拎着的食盒交给了双桃。
顾云棠颔首:“那就多谢母亲了。”
萧太夫人又嘱咐了顾云棠几句好生休养的话,便站起身与萧珠一起回去了。
顾云棠冲着外间的双杏喊道:“双杏,送送母亲与三妹妹。”
双杏应了一声,将萧太夫人与萧珠送到栖云堂外,才转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