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宣扬下去的郭秀:……
郭秀不信,小声叨叨:“他俩眼神不单纯的!”
“就老弟那套下来,脸皮薄的女生哪个不脸红?哪个说话语调不变?那是喜欢吗?不是!不习惯异性近距离接触的生理反应而已。”
方才连自己在她耳边说话都能脸红。
“更何况她对老弟提出的事全是拒绝,要真有想法,会分这么清吗?有来有往才好拉近距离。”
“今天楼道上老弟暗戳戳着找机会拉三七手,全被三七躲了过去。我当时在那,尴尬的要死,最后上来时,三七走前头,我堵中间。”
郭泰安嘟囔着:“我以为我们……当时不是急了么。况且,是她先拉我手的。”
樟天拍了拍和它描述现场的其他香樟树根们。
“什么?确定吗?你们看见了?小树人儿拉他手了?”
众香樟树根:“三人啊老祖,她们三牵手成功啦!”
可怜的老祖,怎么办呦。小树人儿要被人类拐跑啦。
时青侧身躺着,安静吃瓜。
听墙角这破事啊,她居然开始主动了,堕落了堕落了。
郭秀惊喜,这可是大进展。“真的?”
郭怀英失望地凝视郭泰安:“泰安,你是仗着我的视角看不见吗?”
“今天若不是你上来就奔着牵三七手去,她会直接在楼道里同时看我们两个的手骨么?之前哪回说事是在楼道里说的?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说话说半截留半截有意思吗?”
“更何况,是你昨天先拉三七手的吧。”
郭泰安郁闷:“姐,你们怎么什么都说?”
“她没说。”
“那你跟踪我们?”
“我听见的。就像今天楼道里,我是看不见你,但风流动的痕迹将你的行动暴露得彻彻底底。”
郭泰安大吃一惊:“那么远?”
之后必须让他们离的更远才行。
“异能。”
郭怀英深深看了眼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因为年纪差不小,没少看管。没使用异能时,她能听见声音,但使用异能才能得知楼下具体动静。
而她那时发动异能是发现外边儿有额外动静,为探查而用。
有个朋友?是谁?借口?还是陶宁市除了她们另有他人?
“既然三七已经明确表态,你趁早放弃吧。”
“姐!”郭泰安不服气:“我才是你亲弟弟吧,我长这么大,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你不支持我就算了,怎么还叫我放弃?再说了,这都是你说的啊,她怎么不亲口和我说?”
时青表示:不是她不想亲口说,实在是实力悬殊,非必要不想正面冲突,一旦对方强留,那她就是颗送上门的菜。
对人性的下限、坏事的可能,她在日常行事考量中是不设限的。虽有概率跑走,但那也不稳健不是?
正如此刻躺尸吃瓜,是为确认自己的话是否被准确传达。而只吃瓜不做首饰,是顾及郭怀英异能,从前未做,现在更不会做。
“我没支持吗?”郭怀英反问:“前些日子你找三七我哪回没让出空间?你说过喜欢她吗?没有吧,这让别人怎么回?
你追三七我没意见,能追上那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但你这是追人的方式吗?你那是耍流氓!也是你运气好,耍得不彻底,不然当场断手断脚。”
郭秀不高兴了。“有你这么说你弟的吗?他好过现在绝大部分人。”
郭泰安不认为他耍流氓,且他根本没用上手段。“我能追上的。”
“你很自信。”郭怀英说道:“我回想所有与三七相关的事,就那么想有接触吗?你异能是通过接触发动的,今日事一起,我很难不想歪。你真的喜欢她吗?还是喜欢她能做技能首饰?”
“老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郭泰安盯着郭怀英,一字一字用力说道:“我对她一见钟情!”
“你那是被吓的。”
郭泰安瞪眼。
僵持片刻,许秋和苦口婆心地劝解:
“郭泰安,你长大了,这么多年辛苦,不容易。家里你管了吃食,你姐管了生活物资,妈知道,这世道,道德标准太高难活。在妈看不见的地方,你和你姐摸滚打爬,对那些坏事做尽的人怎么样妈都不管,但对正常人、有良知的或不知底细的人,有些事绝不能做。
你不能让这世道一步步腐蚀你的良知。更别说三七,对我们家有再造之恩。你两能成,我做梦都能笑醒。就算不成,那也必须尊重她,感激她。任何人家不愿、或不利于她的事都不能做。明白吗?这件事到此为止。”
郭泰安沉默半响,说道:“我知道了。我去外边散散心。”
是夜,郭怀英走进402室。
“泰安,今姐有些话说的中听,你别往心里去。上去吧,一个人待着不安全。”
郭泰安坐在板凳上,面朝火堆,情绪低落。听见老姐说话,低低嗯了一声,继续发呆。
郭怀英看向他桌前的纸笔,上有一副未完成的画。
明月高悬,香樟树下放着一对桌椅。据老妈说,这是她们第一次碰见三七时的场。但此刻这画上,只有景,外加一套古裙,并无人像。
“你在画三七?”
泪水从郭泰安脸上滑落,“姐,我真的喜欢她的。我想画下来,可明明我记得她的一颦一笑,怎么下笔时,却怎么想不出她的模样呢?”
“明明那一幕印在我脑子里了,她不胖,应该不是特别瘦,她好看,然后呢?”
他迷茫,“是什么眉形?什么眼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