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朗还想说什么的样子,阮桃根本不想听。
“昭王爷,我不是闺阁女子,没有好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能生存,我需要抛头露面,踏踏实实用双手去赚钱。
这个世界上,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上京米贵,居之不易,谢王爷带我参观王府。”
阮桃行了个很不标准的叉手礼,转身欲走。
不远处尾随的竹影吓得魂儿都要飞走,这平民女子,怎敢这样对王爷说话?
外界传他仁慈好脾气,他也是王爷,当今官家的亲弟弟。
手中的权力,只看他想不想用。
那个爬床的侍女,竹影见过。那天晚上,是他守的夜,侍女被王爷甩下来时重重闷哼一声,他才睁开眼睛,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动手拿下侍女。
竹影捆住侍女手脚,扔进了柴房,天还没亮就走在押往大理寺的路上,侍女一路上哭得梨花带雨。
他瞟了一眼,侍女身材高挑丰腴,眉如远山,眼若秋水,花瓣般的圆唇性感妩媚,露出的皮肤像凝脂,确实是活色生香的绝代尤物。
他侧过脸去,心想:真漂亮,不知王爷会不会回心转意。
上午大理寺来人,待了好一会儿才走,下午判决就出来,打五大板当堂行刑。
他想王爷还是心软了,如此美貌的女子不多见,后来他才知道,那女子回去以后双腿残疾了。
……不应该呀。
他成为王爷侍卫前,是官府的衙差,五大板不可能打成残废。
除非……王爷喊大理寺官员过来,不是求情,而是指使。
打板子是有潜规则的,塞了银两求情,衙差打板子时便会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不塞银两,又有私仇的,一棍下去,犯人丧了命也不奇怪。
一切都说得通了。
竹影的冷汗瞬间浸湿后背,从此伺候王爷更加谨慎。
小错可以有,王爷的尊严绝不能侵犯。
除了太后,他没见过哪个女人,敢在王爷面前有这种态度,那是明显的不敬。
王爷身前长得很矮,还有异装癖的姑娘,这样说话无疑是在拔老虎的胡须。
上次那位侍女,美艳的不得了,都落得双腿残疾的凄惨下场。
这个相貌不及人家十分之一二,惹怒王爷,怕不是下场更惨。
王府这么大,在王爷的地盘,他想要对一个人做点惩罚……太简单了,竹影开始为这姑娘默哀。
“等一下阮桃!不……阮姑娘。”祁朗冲动之下喊了全名,连忙改口,他们的关系,还不到能喊对方全名的亲密。
祁朗能看出阮桃不高兴,她的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呢。
不过他不明白,为何不高兴?
也不明白阮桃不高兴,自己为何要在意?在意到心都慌乱的程度。
他本人有股模糊的直觉,这个父母双亡的寡妇,转了身就不想再见他。
他们一路都很开心,怎么最后会这样呢?
祁朗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怎么办呢?
……她好像挺喜欢钱的,可直接送钱又说不过去。
祁朗想起“阮氏糕点铺”,谨慎措辞,“在下想尝尝姑娘的手艺,能来府上当两天厨娘吗?报酬必定不让姑娘失望。”
报酬?
阮桃眼珠子转动了下。
在商言商,不能带情绪谈生意,服务好客户,才能有源源不断的赚钱机会。
她换上谈生意的笑脸,仰起脸,这时祁朗朦胧的面庞清晰起来,下颚线刀削般锋利,连带着他身后的背景轮廓分明起来。
“具体时间?王爷喜欢什么口味?”
“你明日忙完事情就过来,口味嘛……做你拿手的就好。”
女人笑意盈盈地挥手告别,祁朗立在王府门口,目送雀跃的背影一跳一跳,消失在人潮中。
他的心里有一朵桃花,花苞打开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他想:祁国一介王爷,照顾一下她的生意而已。
只是这句话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深夜回府的溪声垂头丧气,他没有傻到和同事一样,在路上找王爷一整天,只是不好意思早早回来,面对竹影。
怕什么就来什么,他侧开脸,想躲避迎面而来的竹影。
可恶的家伙!一定什么都知道,等他回来,特地过来嘲讽,自己也一样跟丢了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