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陈似榆转过头来冲他不相信地挑挑眉。
唐父才不在乎这些,“朋友而已,又不是娘子,刚好,可以作为你的见证人。”
一旁的允纯听到这话后,面纱里藏着的小脸刹红,急忙打断他:“阿爹,你说什么呢。”
唐父坐到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哪没说对,这位姑娘既然是他的朋友,也就是男方代表。”唐父喝了口茶后又悠悠说道:“他没钱还我,这可不就是要以身抵债嘛。”
似榆凝视着旁边的夏文均:“什么叫没钱还,你赌博了?”
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赌博,人一旦沾染上这个玩意儿,就像陷入了沼泽,不仅会吞噬身边爱你的人,还会吞噬掉你的生命。
想当初陈家七伯就是尝到了赌博的甜头,想要开赌坊被似榆制止,结果被对家抢了先机,还赚得盆满钵满,陈家七伯眼红别人,这才和似榆结下仇怨。
夏文均感受到了非一般的凶气,连忙狂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然后他又指了指跟进院子后就待在两匹马旁边的蠢驴:“都是它的错!”
灰驴还很应景地叫了一声。
原来是唐父的好友送了根人参给他补身体,本来打算拿回家让允纯当做药材使用,结果人参从包里掉了出去还被路过的夏文均骑着的给驴吃了。
唐父细细打量面前长相清秀的男子,一开口就要十万两,夏文均穷鬼一个,媳妇本也没存下多少,哪来的钱,本就是自己不占理,就想着让唐父提别的要求。
“行啊,看你小子长得还不错,那你就来给我当上门女婿吧。”
夏文均倒苦水似的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脑子里还回想到唐父嘚瑟的表情,觉得自己的泪水又要夺眶而出了。
“似榆啊,这摆明了就是讹我,你要救救我啊!”夏文均身上的铜板凑在一块儿连十个手指头都不到,两眼一抹泪地哭喊:“我要是不回家的话,家里的兄弟要担心的。”
唐父淡然地喝着茶:“家里还有兄弟啊,这样你就更能安心地来我们家当上门女婿了。”
似榆嫌弃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摆,“冷静点,你想给人家当郎君,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
“不过是条人参罢了,我可以十倍奉还。”
听到这话的夏文均用袖子抹抹眼泪,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的救世主。
不料下一刻似榆娓娓说道:“但是,我们的友谊还没有上升到能让我替你出一百万两的时候。”
夏文均只能把目光放到场上另一个女孩。
“姑娘,我虽然长相不错,家世清白,又有技术傍身,还性格温顺,但是我真的没钱。”夏文均虽然凑到允纯身边,但保持有些许距离。
“女孩子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可爱的,所以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找人嫁了呢,成亲最重要的就是感情。”
听到了里面敏感的字眼,唐父捏紧手里的茶杯,“少说废话,我们家女儿的择夫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心善,你肯为你的驴买单,说明你心思不坏,要么还钱,要么当赘婿。”
只有允纯眉眼弯弯地看向夏文均和自己父亲:“阿爹你不要吓唬他了。”
唐父浑浊的眼睛注视女儿,放下茶杯,走进自己的屋子,留下一句:
“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你自己尽快找人嫁了,再待下去说不定我会把你赶出去。”
似榆听到这话眉头一皱看向允纯,允纯像是习惯了一般低头摆弄桌上的茶具。
“让你们见笑了,你们坐,我去给茶壶加点热水。”
说完,院子里就剩下陈似榆和夏文均。
似榆看到夏文均愁眉不展的样子,揶揄道:“没有感情也是可以成亲的。”
夏文均对于她的话置之不理,在一边继续选择抓耳挠腮。
陵阳皇城
金黄色的龙袍挂在架子上,龙涎香的味道布满整个房间。
两鬓夹杂丝丝白发,身上的寝衣随意地穿在身上,元锦帝靠坐龙椅,目光锐利地盯着面前的一盘棋。
棋盘上的黑子逐渐将白子团团包围。
“卫川那里怎么样了?”
身边的大臣有条不紊地回答:“回陛下,上次和豹军对战后,兰朴固退出我方国界,卫川将军坚守战线,没有任何动静。”
元锦帝将手里的黑子扔向棋盘,起身离开位子,“兰朴固,真是没用。”
“都是陛下领导英明,要不是陛下慧眼识珠,提拔卫川将军往前线防守,那兰朴固怕不是要爬到元锦头上。”
话音刚落,元锦帝猛地回头死死盯住那位大臣。
大臣头皮发麻,低下头不敢直视,身子微微颤抖。
过了一会儿,元锦帝挪回视线,躺到卧榻上。
大臣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元锦帝冷冷地吩咐道:
“来人,把他拖下去斩了,罪名的话,就治他个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