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寨虽然抓了自己,但寨中的孙大娘确实对自己有恩,昨晚她和宣竹也替牛头寨出了不少力气,这件事说得清楚点,已经和似榆没有一丝关系。
“宣竹,眼下我们事情着急,就不在这里久留了,明天一早咱们就收拾东西出发赶路。”
“是。”
晚上似榆因为下午觉睡多了,彻底入夜后没有睡意,不想影响宣竹,便自己站到窗台看看夜色。
误打误撞,意外发现了某人的秘密,楼下身影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男人将字条绑在信鸽的脚上,还凑近信鸽耐心地叮嘱了几句,随后将她放飞空中,信鸽按照指示张开翅膀,影子逐渐消逝在黑暗中。
做完这一切后神经大条的他就回到逆旅,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似榆目睹了一切。
第二天的太阳光透过似榆房间的窗户照射在地上,宣竹在门外轻轻地敲门,却不知屋内空无一人。
“小姐。”
宣竹正在专心地喊似榆,心思敏捷地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猛地一转身,看见来人后长舒一口气。
“小姐,是你啊。”
似榆推开房门同宣竹进去,“所有东西已经收拾妥当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嗯嗯。”宣竹道:“夏文均已经在楼下等咱们了。”
住店的钱一付,三人便开始出发。
路边的叫卖声、早点铺子传来的香味和之前惊心动魄的路程一对比,这短暂的惬意让似榆有些悠然。
“世人都知道,这一带最出名的便是那用糯米粉做出来的水晶糕,软糯又不失清甜。”夏文均牵着自己的驴悠哉悠哉说道。
陈似榆:“确实,这里的点心在整个元锦都是能排得上名号的。”
夏文均见她回应自己,更心血来潮了,“茯苓镇不仅仅水晶糕出名,而且这个地方风水好,养人,这里的女子各个小脸白里透红,肌肤吹弹可破哟。”
似榆和宣竹听到这话轻轻瞥了他一眼,没搭话。
“有钱的时候,美貌就是一种加持,没钱的时候,好看的脸蛋就是一把刺向自己的利刃。”似榆随后才淡淡开口。
三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走过了繁华的街道,热闹的人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落在身后,不见痕迹。
强烈的太阳光挥洒在地面上,马和驴张着嘴巴大喘气,就连人也是满头大汗。
“宣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似榆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宣竹面色潮红,嘴唇苍白。
宣竹无所谓地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我没事的小姐,就是太热了。”
“你这是中暑了呀。”夏文均凑过来确认后嚷嚷着。
见她还在逞强,似榆皱着眉头将人拉到树影底下歇息,用水给宣竹擦拭脸颊。
没等似榆说话,宣竹就倒在地下昏了过去。
“宣竹!”
“哎哟哟,这是坚持了多久啊,再不找大夫看看怕是要烧过去了。”夏文均在一边帮忙扇风给宣竹去热。
似榆左右张望着附近有没有人家,但遗憾的是周围除了树就是草,不做思考,女孩牵好马,跨上马鞍将宣竹用布带绑在自己身后,宣竹脑袋无力地靠在似榆肩上。
“前面茯苓镇不知道还有多远,我担心宣竹支持不下去,我先快马带她过去找大夫,把她安置好后,与你在茯苓镇县衙门口汇合。”
夏文均帮忙绑紧两人的布带,“给他治病要紧,就按你说的做。”
“宣竹,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给你找大夫。”似榆确认绑紧后嘱咐了两句夏文均便骑马扬长而去。
而宣竹的马通灵性地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似榆身后。
夏文均骑上自己的小毛驴,鞭子轻轻地抽了抽灰驴的屁股墩,沿着道路继续赶,“小灰,咱们也走吧。”
宣竹骑在马上颠得厉害,脸上是不自然的泛红,嘴上满是歉意:“小姐,是我耽误你了。”
似榆知道宣竹的病耽误不得,皱着眉头不断快马加鞭,还耐心地安抚宣竹:“我们之间不必说这种话,你再忍忍,咱们争取最快时间到达茯苓镇给你治病。”
宣竹轻轻地嗯一声。
在不断地颠簸之中,宣竹强忍着难受,终于还是没坚持住彻底昏了过去,整个人从马上摔下。
啪的一声,宣竹没有意识地摔在地上。
似榆急忙勒住缰绳,迅速下马把宣竹往自己肩上扯,“宣竹,你醒醒,千万不要睡过去了。”
烈日猛烈地照射在大地上,炙烤着地面上的所有生物,旁边的蝉鸣吵得让人心烦。
豆大的汗珠从似榆额前流向衣领,见宣竹难受的样子,似榆也只好先把她拖到林荫树下缓缓。
“宣竹,来喝点水。”似榆从马上掏出水囊小心翼翼地给宣竹喂下,又浸湿用手帕覆在宣竹发烫的额上。
正当似榆准备重新带宣竹上马的时候,一道深蓝色的身影进入她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