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和似榆对视的小孩就在路上不知所措地哭喊着,“阿娘,阿娘救……”
下一刻,骑兵冲了过来,一刀挥下,小孩的脖子多了条红线,瞬间失去声息倒在地上。
似榆震惊地看着直挺挺倒下的孩子,“畜生!”说完就想要冲上去,被身后的夏文均急忙拉住。
夏文均:“你看他们身上穿的,闹得动静这么大,就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他们是过来剿匪的,你这时候冲上去算怎么回事?”
宣竹眼底一片愤愤:“他们连孩子都不放过,孩子能抢劫吗?”
“我们去帮忙。”似榆皱着眉头,越来越多无辜的孩子被残忍的杀害,心中一顿恶寒,转头环视周围寻找能用得上的东西。
看见骑兵的弓箭手被牛力的大砍刀死在地上,动作迅速地弓着身子跑出去将弓箭捡了回来。
把箭头迅速瞄准,似榆对准了骑兵战马的马腿,一剑射去,其中一个骑兵从马上摔落,整套动作下来干净利落。
似榆一鼓作气,又将箭头对准远处的官兵。
秦双双忙着将老人送到安全地方,突然身后举着刀的人倒在自己边上,中间的血窟窿吓得她连忙后退。
“双双没事吧。”寨子里的老人见状反过来把秦双双扶起来。
双双摇摇头努力镇定下来,接着刚刚的事情。
远处躲闪的似榆对准了想要对秦双双下手的骑兵。
宣竹看见小孩被残忍的杀害,童年的恨意被激发了出来,捏紧手里的剑就冲了上去。
“刺啦”宣竹的竹叶青狠狠地刺在了官兵的心脏部位。
牛力也注意到了逃出来的三人,提了提手里的刀冲向似榆。
似榆手里的箭不多,只能一边移动一边捡落在地上的箭。
在蹲下的瞬间,她的脸上被滋到几滴温热粘稠的鲜血。
似榆抬眸注意到面前倒下的官兵,喘着粗气,颤抖着手抹下几处温热,脸色稍稍苍白,一个泄力瘫坐在地上。
差点……差点,就死了。
回头和男人的眼神对上,牛力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了早上的吊儿郎当,一句“多谢”,重新加入到战斗中。
即使宣竹和似榆加入了战斗,也抵挡不住源源不断冲上来的官兵。
夏文均见两边的人都杀红了眼,瞅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赶紧上去将两人拉了回来。
“我们快走,现在冲上来人越来越多,摆明了就是要剿干净牛头寨,再不撤离你们就不用走去奉溪了,变成鬼直接飘过去!”
似榆紧紧握住手里的弓箭,将红通通的景象看在眼里,神色愤怒,但理智告诉自己现在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宣竹,我们走!”似榆不甘心地扬声说道,决绝地转头就走。
参将府
“大人,我敬你一杯。”
“好说好说。”
魏鸣饮尽杯中美酒,还美滋滋地细细回味,“这牛头寨的山匪根基深,数量多,对我朝百姓做尽恶事,多亏了姚大人及时上报才换得一方百姓平安啊。”
“不敢当不敢当,魏大人指导有方,这才能顺利拿下牛头寨啊。”
魏鸣意味深长地地看向姚先启,“金山的事情,姚大人的话可要说话算数啊。”
姚先启放下酒杯连忙起身跪到桌子旁边。
“先启不敢欺骗大人,等牛头寨一倒,属下就立刻下令开挖同峡山。”
魏鸣俯视着底下的人,举起酒杯掩藏住嘴角不屑的笑。
……
似榆和宣竹互相依靠着坐在地上,眼里仿佛还萦绕着刚刚那个孩子今早的笑容。
夏文均没有过去搭话,而是一直靠在树干上看向牛头寨的方向。
直到凌晨,他眼睁睁地看着牛头寨一晚上从一片火海慢慢熄灭,最后变成一堆废墟。
“牛头寨,没了。”夏文均扯了扯干燥的嘴唇,淡淡开口。
看着渐渐飘远的青烟,没人想到盘踞多年的牛头寨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宣竹搀扶着似榆起身,似榆捶了捶坐麻的大腿。
“走吧,下山。”似榆道。
宣竹听话地收拾好东西,将马匹牵过来。
下山的路上,三人一句话也不说。
到了同峡口,热闹的集市才让似榆恢复了丝丝人气。
“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番,明日再启程。”似榆对宣竹说道。
夏文均虽自知囊中羞涩,但依旧一副毫不在意地样子:“我就在隔壁逆旅住下,你们有什么事过来喊我就行。”
“嗯。”似榆骨子里还是一个生意人,眼前的男人目前不是一个能稳赚不赔的商品。
多花一分钱,似榆都会替自己的钱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