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寨子因为他们开始闹腾起来,纷纷攘攘地举着火把在后面追。
似榆和宣竹因为对同峡山不熟,自己也不知道骑到了哪里,周围的树木杂草生长的比前面的寨子似乎更加茂盛。
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似榆侧过头安排道:“我们把马丢了,找个地方躲起来。”
“是。”
似榆松开缰绳越下马,任由马儿往前跑,她就和宣竹两人躲进了草垛里,默不作声地看着寨民跟着马追。
等到人声渐渐远去,似榆主仆二人便开始往原路返回。
“小姐,那个大喇叭没和我们在一起。”宣竹见路上安安静静的,有些不适应,才突然想起夏文均在刚刚就没跟上来。
似榆紧皱眉头,眼下事态紧急,“让他随机应变吧,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
两人就这么东窜西窜,看见深山里还有一户人家亮灯,就躲进了人家家门口的杂草堆里。
里面的人端着水盆刚好要出来,“啪”,水盆里的水被他随意地倒在地上,掀起丝丝尘土。
粗狂的声音落入似榆的耳朵。
“阿娘,刚给您洗好脚就不要下地了,这些东西我来弄就好。”
躲在草垛里的两人大气不敢喘,静静地等人重新进了屋子才敢放松。
原本追人的寨民已经收队,一群人咋咋呼呼地回来 。
“没抓到,就看见两匹马。”
“他们逃不出寨子的,走吧,咱们继续回去喝酒。”
“把这两个畜生牵回马厩里去。”
似榆原本安定的心瞬间又紧张了起来,因为旁边的脚步声告诉她,这群人往这户人家走来了。
“大娘,今晚是大当家的喜宴,你不过来吃点喝点啊。”
“是啊,你们家牛勇和双双之前感情这么好,怎么也应该过来祝福一下新人吧。”
“不了不了,我这腿啊越发的走不动了,这屋子里大堂这么远,又得麻烦我们家大勇把我背过去,他也吃不安生,你们记得吃开心点。”
老妇人坐在床上轻轻捶着自己的大腿,腿内的刺痛早就让她麻木了。
这时候刀疤脸从后院出来,手里还端着饭菜,看见一群人乌泱泱的堵在门口,摆出个笑容,“哟,干啥呢这是,怎么都不好好喝酒还跑出来了。”
“今天抓的那几个人跑了,没抓到呢。”
孙勇明白地点点头,端饭菜的手指偷偷地抠着饭盘边边。“我这里的饭菜估计没有酒席的好吃,我就不留你们了。”
“那我们先回去了,改天见啊大娘。”
“诶诶好。”
等寨民的背影渐渐走远了以后,似榆见状把宣竹拉出来一块儿就要跑,就被孙大娘的声音阻止。
“你们先等等吧,他们这个时候的警惕还没放松呢。”
似榆猛地回头,对上孙大娘的视线,心里一阵发麻,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刀疤脸板着脸摔下两张椅子在似榆面前,凶巴巴地走过去把门关上。
似榆和宣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你们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啊。”孙大娘笑呵呵地手。
似榆盯着眼前的妇女,相当于默认了。
“阿娘,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孙勇把椅子往前推了推,然后把今天在前堂听到的话全部转述给了自己母亲。
孙大娘听闻此事,眼睛扫过似榆平坦的小腹,衣服穿得宽松看不出什么。
似榆:“多谢你的隐瞒,为了不连累你,我们早早离开才好。”
“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等会让大勇带你们去吧。”老夫人说话慢悠悠的,身子靠在墙边不停地捏腿。
“今晚你们当家成亲,怎么不去喝喜酒?”似榆观察了一番,这人就是个普通妇人,对自己没有什么危险,松了松肩膀问道。
一旁的孙勇原本摆饭桌的动作顿了顿,接着将饭菜放好。
“说来话长。”老夫人举起筷子询问二人,“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用了,多谢。”
老夫人没有强迫他,只是悠悠说道:“你不吃肚子里的那个还要吃呢。”
宣竹担心谎言被戳穿,偏过头去看小姐。
似榆勾了勾嘴角笑笑,带着宣竹径直走过去坐下。
另一边的夏文均看着两人骑马扬长而去,不禁瞪大了双眼,一直在身后拼命地喊:“哎,我还在呢,你们把我落下了!”
夏文均没有选择坐以待毙,留下灰驴就要跑,逃的时候还捏了一把臭小孩的脸。
一个劲儿的冲,哪里黑就玩哪里跑,蒙着头乱窜,声音越来越小,周围越来越安静。
心里的警觉促使他停下脚步,看着周围的环境,心里的恐惧逐渐被放大,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
“这是到哪了啊,阿弥陀佛,阿朗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啊。”
夏文均趁昏黑的烛光摸到一扇门,轻轻推开,胆小的他没有走进去,只是伸出了手在里面试探。
突然一双冰冷触摸上夏文均的手,一激灵就把手收了回来,吓得他趴在门框上不停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