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九连忙扶住她的胳膊,把人拉起来:“温娘子不必客气,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此事本也是京畿衙门管理不当造成的,钟公子她们本也是无妄之灾。”
说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语气讪讪的:“只是温娘子,白家这事吧,可能就只能到此为止了,钟公子她们受的委屈,暂时没法讨回来了,白家身后的势力错综复杂,牵扯到宫里,眼下还动不了。”
温夕岚心里早有准备,听晏九这么说倒也没有太失望,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人能平安回来就好,至于旁的,她本也没指望能把白家怎么样,眼下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若不是晏溪白和晏九愿意帮忙,她连人在哪里都找不到,更别说把人接回来了。
晏九见她没有追问,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明日接人的事,便回自己屋歇息去了。
温夕岚闩好门,躺回床上,这一晚她睡得比前几日都踏实,梦里她又瞧见梅水如和钟度在她家一起吃锅子,画面很温馨,就连梦里她都是带着笑的。
第二日一早,温夕岚照旧去了厨房。
周妈妈站在厨房门口,见她来了便笑着迎上来,说大少爷今早天没亮就启程回京里去了,别院这边暂时不需要她再做厨了。
原定好的酬劳不会少,还是照五日的算,说完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温夕岚道了谢,把信封收进袖中。
周妈妈又说已经让人备了早膳,让她用完了再走,车也备好了,随时可以送她回去。
温夕岚也不推辞,和晏九一起用了早膳。
吃完饭,两人上了白家安排的马车,温夕岚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别院的青砖黛瓦越来越远,渐渐被山林遮住,最后连屋顶都看不见了。
她本想等钟度和梅水如一起回去,可晏九说最好别让白家知晓她和此事有关,免得节外生枝,她便没有再坚持。
马车到了果子巷口,两人下了车。
晏九说晌午之前会有人把钟公子和梅娘子送回来,让她在家等着就行,她也该回去复命了。
温夕岚又郑重的躬身道谢:“晏姑娘,这几日辛苦你了,得空来小店坐,我请你吃好吃的,也麻烦你替我谢谢晏公子。”
晏九笑着应了,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瞧着人不见了,温夕岚才提着包袱快步往钟家走。
钟瑞家的院门半开着,她推门进去,钟瑞夫人正坐在院子里择菜,见她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起身跑到她身前:“夕岚!你怎么......”
温夕岚上前两步牵着她就往屋里走,关了门,这才解释道:“嫂子放心,人晌午之前就能送回来。”
钟夫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拉着温夕岚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好,好,好,能回来就好,夕岚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
宁婉正好从屋外头进来,她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这是给钟瑞备的,这几日他上火,嗓子疼得都有些说不出话。
她一进门就听见了温夕岚的话,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她大步走过来,语气全是不可置信:“人真能接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温夕岚点了点头,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钟度她们回来的原因,听到说白家不会有什么惩罚时,宁婉沉着脸骂了一句脏话。
钟夫人倒是看得开些,她只叹气道:“人能回来就好,旁的,旁的也不奢想了。”
温夕岚和宁婉都沉默了,她们是不甘心,可也没别的办法。
几人平复了情绪,钟夫人赶紧让身边的小丫头去兵马司喊钟瑞,说家里有急事,让他立刻回来。
小丫头跑着出去了,钟夫人把温夕岚和宁婉拉进堂屋,三个人坐在桌前,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有说话,但神色都是轻松的。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钟瑞快步冲进屋里,喘着气粗哑着声道:“怎么了?”
温夕岚又解释了一遍,钟瑞听后先是高兴,随即又低下头来哽咽道:“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用。”
温夕岚宽慰他:“钟大哥,善恶到头终有报,咱们就等着吧。”
钟瑞点头,几人坐下后,宁碗又让钟瑞把药喝了,温夕岚心情难得放松,她就在钟瑞家做了一桌菜,准备迎钟度她们回来。
快到午时的时候,院门外传来马车的声响,钟瑞她们快步跑出去开门。
钟家外头停了辆马车,瞧着就像城里寻常人家雇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