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山如遭雷击,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他看着傅斯年,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傅斯年不是在吓唬他。
这个他一直以为病弱可欺的侄儿,真的能让他万劫不复,而且,他比自己想象的,要狠得多,也果断得多!
“你……你……”傅景山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狠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巨大的恐惧和挫败感,瞬间将他淹没。
傅斯年不再看他,重新坐回书桌后,拿起一份文件,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傅忠,送客。大伯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松涛苑的清静。”
“是,先生。”傅忠应声推门进来,对呆若木鸡的傅景山做了个“请”的手势。
傅景山失魂落魄地被傅忠请出了书房,又被请出了主楼。直到坐回自己的车里,被冷风一吹,他才猛地打了个寒颤,才回过神来。
傅斯年!你等着!我绝不会让你好过!咱们……走着瞧!
而主楼书房内,傅斯年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窗边,看着傅景山的车子仓皇驶离,眼底一片冰冷。
听雪斋。
傅凛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匆匆进来的心腹手下,低声问:“怎么样?”
手下低声道:“凛少,景山老爷刚刚怒气冲冲地去了主楼,不到一刻钟,就脸色煞白地出来了,是被傅忠大管家送出来的。看样子,是碰了钉子,而且……碰得不轻。”
傅明山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来,斯年侄儿这次回来,是有备而来。傅景山怕是栽了。”
傅凛冷笑一声:“父亲,这不是正好吗?让他们斗去,斗得越狠越好。傅景山那条疯狗,正好替我们去试试傅斯年的底牌。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适时加把火,或者捡点便宜。”
傅明山沉吟片刻,缓缓道:“吩咐下去,我们的人,最近都低调些,不要掺和进去。尤其是和顾家那边,必须断干净。傅斯年这次,来者不善。”
“是,父亲。”傅凛应下,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好戏,才刚刚开场。
澜城,星海的露天训练场。
清晨的阳光不算炽烈,洒在平整的沙土地上。
两道矫健的身影正在场中快速移动,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秦野和李雨肇正在切磋。
秦野招式刚猛凌厉,大开大合,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千钧之力。李雨肇则身形更加灵活刁钻,配合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娃娃脸,往往能在对手轻敌时,给出致命一击。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颇为激烈,却又都留有余地,更是一种日常的训练和对练。
江辞瓷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斜倚在训练场边的栏杆上,眯着一双桃花眼,懒洋洋地看着场中的较量。
“砰!”
一声闷响,李雨肇借着一个巧劲,格开秦野一记凶狠的直拳,身体顺势滑步贴近,手肘如毒蛇出洞,直击秦野肋下空档!
秦野反应极快,腰腹猛地发力拧转,险险避开,同时一记鞭腿横扫李雨肇下盘。
李雨肇纵身跃起,轻巧避过,落地时已与秦野拉开两步距离。
两人微微喘息,对视一眼,默契地停下了动作。
“行了,热身差不多。”江辞瓷吐掉嘴里的烟,拍了拍手,语气漫不经心,“顾家那边,吃了这么大个哑巴亏,云顶山庄烧了,‘金鼎’的场子也丢了,顾煜那个草包,最近应该能消停一阵子,忙着擦屁股都来不及,短时间内是没胆子出来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