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燚垂眸看着草稿纸上算式。
“你喜欢他的什么？”电话那头忽然问。
余燚竟然一时语塞，但还是顺着内心答：“我喜欢他人……就是喜欢。”
“他有很多缺点，他愿意给你看的都是他的优点。”
余燚失笑，“哪有姐姐这么说自己的弟弟。”
“我认真的。”林淑言说，“我知道很多东西你现在没办法回答，你还小……我也知道我没理由这么盘问你……”
但她不想林知衍用他本就稀缺的东西，去平白无故地滋养一段没有未来的关系。
这么说确实不太青春，但她快二十一了，她已经是青年了。
加上没有妈妈的庇护，还带着个弟弟，很多东西她悟得早。
“比这还复杂的问题我也一一问过林知衍，他答得还算勉勉强强，”林淑言心跳得有些快，“所以我犹豫再三，还是想问问你。你也别觉得姐姐说的话太正式了，姐姐知道，姐姐都知道……”
不知道为何，余燚每听那句“姐姐知道”他就鼻头一酸。
“我快二十一了，很快就不会那么性情地去喜欢了。我就是想说，林知衍缺点多，但优点也多。我很怕你喜欢他只是因为他好看……不要那样……他，他真的不止好看……”
“我知道，我没有，他很优秀，也很有天赋。”
如此千里马会遇其伯乐。
“我今天说的话前前后后有些矛盾，你不要深究，也不要和林知衍说我打电话给你了，因为他不准我打给你。”
但我还是出于私心。
“总之，我希望你们幸福快乐……无比幸福快乐。就这样，挂了吧。”
想爱他的人会懂的。
林知衍刚好出现在门口，猫在门框上，一双圆咕隆咚地眼睛可爱地眨巴眨巴，“乖乖，可以帮我吹头发嘛？”
余燚从刚刚的紧张中抽离出来，有些的恍惚地起身，温声说：“过来吧。”
林知衍盘腿坐在床沿，余燚拿起吹风机拨动他的头发。
“头发有点长了哦。”余燚说。
“等学校查的时候再剪。”
吹的时候，余燚没少rua。
林知衍都感觉到了，心里开心得不行。双手环抱住余燚的腰，脸在余燚身前乱蹭。
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好喜欢～好喜欢～”
闻到余燚身上有和自己一样的味道，蹭得更起劲了。
小狗乖乖坐到床边，把乖乖抱进心里面。
“你把头放好。”余燚推着林知衍的脑袋。
林知衍不情愿地把头摆正，没一会儿又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余燚身上了。
吹完之后，余燚便使坏把人推倒在床上，欺身压上去。
林知衍绅士地摊开手，漫不经心地勾唇，任由余燚在自己身上捣鼓。
余燚捏了捏林知衍的脸，凝视着林知衍的眼睛，想起来林淑言说的那句“好看”。
何止是好看。
他觉得林知衍一口气说完的那些成语通通都配得上林知衍。
林知衍的额头很白，很干净，看上去很好摸。林知衍的林知衍的嘴唇圆润饱满，看上去很好亲。
林知衍捏着余燚脖子上坠下的那枚青玉，数着余燚的睫毛，眼底里满是柔情。
余燚手指一笔一划描摹起林知衍的骨相。
额角，眉峰，眼窝，鼻梁，下颚，到喉结，锁骨，颈窝。
林知衍的面部线条比余燚柔和许多，看起来就很好亲近，笑起来很明媚。浓眉大眼，说他漂亮也不为过。
林知衍偷笑，猛地拉了一下余燚脖子上的玉坠子。
两人就这么水灵灵地亲在一起。
余燚猝不及防，鼻息微乱。
他尝试着嘬林知衍的唇瓣，轻咬林知衍的嘴唇，然后伸舌头……
结果任他如何胡搅蛮缠，林知衍就像一条死鱼一样僵硬得一动不动。
他有些生气地退出来。
“你倒是动啊，”余燚拍了拍林知衍的大腿，“没意思。”
林知衍心道终于轮到他了。
余燚正要起身，林知衍就单手抱住余燚，翻个身，另一只手撑住床面，整个人压到余燚身上来。
看着余燚懵逼的样子，他不怀好意地笑道：“乖乖，学得挺快嘛，这招也可以学学哦。”
余燚见他渐渐俯下身，暗道不妙，急忙去揪林知衍屁股蛋。
林知衍虽然吃痛，但还是先吻为敬，“这次亲两下。”
“唔………额……林…唔！”
余燚的力气被林知衍的汹涌冲的七零八落。
他只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知衍吻得很强势，本就压在身下的他骨头被亲得要散架了。
林知衍稍稍松口，又继续。
余燚感觉嘴唇要没知觉了。
林知衍忽然感觉自己身体有些蠢蠢欲动，便停下了。
他忽然问余燚：“乖乖，你是不是也快17岁啦？”
余燚一只手挡住自己下半张脸，皱着眉，闭了一下眼。
“那你也不小嘛。”
余燚突然感觉了什么，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林知衍顺势退开。
余燚羞红了脸，忙捂着身下冲去厕所，还不忘瞪两眼坏笑的人。
林知衍也没好到哪去，打开抖音看了几个碎尸案才缓解过来。
两人睡觉早就盖同一张被子，只是现在是顺理成章的抱在一起了。
林知衍闻着余燚身上淡淡地香味，似乎很安神。
他很快睡着。也可能是亲累了。
余燚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三声微信提示。
他点开，是林淑言发了一长串。
白色框框很长，很细节的描写了林知衍的前十七年。
划两下却也到了头，尽数的痛苦和不堪一笔带过，连快乐也写得毫无赘余。
而其中简笔带过的父亲却能在商界风生水起。
这天晚上，余燚很晚才睡着。
林淑言的文字和林知衍的人一样温柔，不激烈，不跌宕，细水长流。
不论是出于身为文科生的细腻还是对弟弟无可替代的爱。
这么柔软的文字却像一把把利韧的铁犁，在余燚的心地里，犁来犁去，最后翻出了爱的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