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燚感觉自己舌头要麻了,两人才勉强松开。
透明的丝线像月光洇开的颜料,在两人唇舌之间渐渐垂下,断开。
余燚随意地用手擦了擦唇角,抿了抿有些发麻的嘴唇,急喘的呼吸让他说不出话。
林知衍不怀好意地笑笑,“小乖乖,是不是麻了?我帮你揉揉?”
不等余燚回答,他的指腹就抚上了那片柔软。
昏黄的灯光照不真切,红唇上似有似无潋滟着暧昧的水光,小巧的唇珠随着呼吸轻颤,像含苞欲放的花瓣。
余燚反应过来就马上拍开林知衍的手,红着脸说:“你还摸!”
“乖乖,你不是说我身体不好,说我没你热吗?”林知衍轻笑,拉过余燚的手伸进自己衣服,摸上自己的小腹,“你也摸,那你看我身体好不好?有没有你热?”
少年紧实的腹部肌肉随着呼吸起伏着,隔着衣料可以感觉到小腹柔软的皮肤下,滚烫的体温。
林知衍拉着余燚的手一点点往下。
余燚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抽出手,脸颊漫上一阵绯红,“林知衍!你不要脸!这是在外面。”
“我知道,这不会有人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身体很好。”林知衍低低地笑着。
“我管你身体好不好。”余燚转身要走。
林知衍立即拉住他的手,“诶诶别着急,你等我缓一缓。”
余燚微微滞了一下,“你……你……你那什么……”
林知衍要被他的结巴萌化了,“别你了,等我一会儿就好。”
“亲一下就…就……”
“刚刚那是亲一下?那我下次多亲几下。”
“………”
“哎呀我比你大嘛,可能这方面额……就……”
“你怎么知道你比我大?又没见过。”
林知衍愣了两秒,随即低哑的笑从鼻息间溢出,磁性而温柔。
“我说我年纪比你大,想什么呢乖乖。”
余燚第一次觉得自己脸皮薄,只能飘飘嘟哝了句,“那也没大多少。”
月考三天,林知衍和余燚在同一个考场,林知衍和余燚夹了个陈官月。
最后一科,林知衍见到陈官月时,陈官月一脸憔悴。
陈官月垂着头,用笔敲了敲林知衍的背。
林知衍回头。
“有没有橡皮,借我一半。”
林知衍面无表情,“我没有橡皮,我用铅笔头擦。”
陈官月不相信地看了看林知衍的桌面,真的没有。
“那你问问你对象有没有。”
林知衍蹙眉,有点不太想,看着陈官月那副死样子,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余燚。
余燚把自己的橡皮抠了一小块给陈官月。
陈官月看着手里指甲盖大的橡皮,也没嫌弃,淡淡地说:“两口子一样抠门。”
林知衍听这话听得又喜又气,但还是礼貌性问了一句,“看你老了挺多。”
陈官月翻了个白眼,合上复习资料。
“我分手了。”
“哦。”
“我要被那女的搞死了。”
林知衍想起了冯希希那张脸。
“林知衍,还是你这少爷当的好,有人宠有人爱,还能找到这么帅的对象。”
“我是假少爷,你是真少爷。”林知衍说。
“真的不如假的好。”
林知衍也不知道冯希希做了什么,李涵最近也没发什么八卦给他,看来消息是封死了。
不过他也不关心这事。
这次月假他和余燚一起回家,他心里偷乐还来不及呢。
陈官月提前交了卷,虽然在这个考场,提前交卷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林知衍和余燚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余燚一回家就躺床上了,又是月考又是备赛,舟车劳顿,早就不想睁眼了。
林知衍帮他把被子盖上,就下楼找王慧珍了。
“诶?乖乖嘞?”王慧珍从柴房里出来。
“他太累了,先让他睡会。”林知衍笑得甜甜的,“阿婆有什么要叫他的,我也可以做。”
王慧珍看这漂亮小孩儿看得心花怒放。
“莫得莫得,你坐到起,我来就行了。”王慧珍又不知从哪拖出一大袋米花棒,“这儿,我昨天找人轰的,你饿了先垫到肚皮。”
林知衍点点头,拿了一根啃起来。
炒菜的间隙,王慧珍又问:“幺儿?你是哪里人呐?”
林知衍很积极地自报家门,“我是汶川出生的,我爸是乐山的,我妈是汶川的,我还有个姐姐,比我大三岁。”
“哦哦,挺好san,”王慧珍笑起来,“你要是家里过得不安逸,就来我这里耍,我们这里不穷嘞,交通很方便的,要吃什么呐,叫乖乖带你去外头买,家斜对面也有小超市,巴适得很。”
林知衍认真地听着,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他问:“阿婆,乖乖是余燚的小名吗?”
“是哇,你不是晓得吗?”
“我……”
“哎呀,那天我看你这样叫他,他不仅没生气,还笑嘻嘻的,我就晓得……我就想呐……他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嗯……我也是一不小心知道的。”
“乖乖是以前是他老汉儿老是这样叫他,我们也这样叫,”王慧珍顿了顿,看了看林知衍,继续说,“后来嘛……他老汉儿走了,我们这样叫他就不咋答应了,再后来出了些事,他就不喜欢这个名字了,每次当他面叫,他就跟我扯筋,我就没叫了。”
“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听说他交了个朋友喽,就是你喽。”
林知衍嘴角微微上扬,“他人挺好的,成绩也很好,性格也很好。”
“你是不晓得,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在他妈肚子里就歪,有一次踢他妈的肚子,他妈急得遭不住哦,长大了以后也不老实,好几次我要他去放牛,结果就和别人去偷桃子,害的我的牛啊,半夜才自己找回家来,我是恼火的很呐。”
林知衍一边笑一边帮王慧珍拿碗碟。
“过年的时候,他又喜欢玩炮仗。连着两年,年饭刚换了新衣服,结果玩一晚上炮仗,衣服全是洞,我出去看呐,才知道,他们那个炮都是对着人打,跟打仗一样,我是补了几天的衣服哦。”
林知衍没想到小时候的余燚这么听话。
“我说,等下把人打起火了,结果他就,”王慧珍挺直了腰板,双脚并拢,手放在耳边做个打电话的姿势,提高音量,“他就雄起,我叫我打119找我爸爸,一把水枪全部浇灭。”
王慧珍学的是余燚当时的动作,逗得林知衍开怀大笑。
“他小时候不喜欢读书,我说你不读书你以后爪子,他说他和我一样,我就说信不信我收拾你。”
林知衍把菜都端上桌,还顺带问一句:“诶阿婆,他不是一个姨妈吗?”
“哦,她上班啦,她和乖乖妈都上班。”王慧珍说,“去叫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