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衍欣喜打开磁吸锦盒,里面是静卧着一个巴掌长的卷轴。
褐色的硬木轴头抵住锦盒内壁,鎏金锦缎上是一圈金线织就的云纹。
“这是……卷轴?”林知衍问。
“你打开。”
林知衍拿出卷轴展开来,米白色底衬上镶嵌着朱红色的画芯,用行书写着一句话:“昊天曰旦,及尔游衍”。
林知衍有些不可置信,懵懵看着,“这啥意思?这是你写的?”
“嗯。”
林知衍抚摸着字迹,“你还会写诗,我滴个乖乖,好好看,这是行书吗?”
余燚点头,“不是我写的诗,这是《诗经》里的。”
林知衍上次说想要他的字,家里只有些普通的纸。他便买来了卷轴,昨天货到他就赶回家写好。
林知衍看得很仔细,头埋得低,仿佛要吃了纸似的。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要字,余燚对待的一次比一次认真。
而且还是在昨天晚上之前。
他指着字迹正下方的红色章印问,“这是你的印吗,写的什么?”
“我的号,砚戈。”
“那别人可以通过这个号认出是你的字吗?”
“可以。”
“哇,我好好好喜欢喜欢好喜欢。”
余燚见他一副语无伦次的样子,情不自禁地笑了。
一幅字而已,往后他还会写很多。
怎么感觉这家伙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哪怕只是一些细小的瞬间,他都觉得林知衍好可爱,忍不住让人抱住的可爱。
早自习,林知衍没干别的事,就把余燚之前给他的写了余燚名字的那张纸又拿出来欣赏一下,再好好把其夹进自己的数学笔记本。
李涵和严文乐传了一早上纸条。
李涵:其实我昨晚去拿快递,就看到yy去拿蛋糕,我当时一想,他也知道lzy的生日,还专门跳墙出去拿蛋糕,我就觉得不对劲!!!
严文乐:我靠,你记不记得,当时我们月考前讨论lzy最近有什么变化时,yy说他最近饭量变大了!!!
李涵:卧槽对哦,我俩天天一起吃我都没看出来你有什么!!!
严文乐:一切有迹可循!!!
李涵:好想知道更早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余燚早上没什么精神,一动不动地趴在桌子上看书,可能肠胃炎还没消完。
林知衍看到余燚苍白的脸色,心里止不住的难受。丢了张小纸条。
-乖乖,肚子还疼吗?
余燚耷拉着眼皮,没什么力气的拿笔。
-有点。
余燚趴着趴着眼睛就闭上了,等他再睁眼,林知衍早已不见了踪影,徒留桌上被捏得皱巴巴的纸条。
第一节上课铃响了,林知衍才回来。
余燚知道是陶源的课,便也不想抬头。
塑料和铝箔滋啦声近在咫尺地响起,林知衍柔声说:“乖乖,吃点药,吃点药就好了。”
余燚无精打采地侧过头。
林知衍猜测余燚那不是有点疼,应该是疼得魂都没了。
因为他小时候也有几次这样,疼得他睡觉都睡不着。林淑言着急得以为他得了什么绝症。
余燚接过林知衍递过来的热水,勉强地吞了药丸。
陶源可能也挺困的,讲得没有大夏天的时候精神。
“李涵严文乐!你们两个不要再传纸条了。当我看不见吗?”陶源两截粉笔一丢一个准,“还有,后面的同学,不要睡觉了哈。”
余燚不动。
陶源又大咳两声,好似有口老痰。
林知衍举手站起来,“老师,他身体不舒服。”
“哦,要不要去校医室啊。”
“看过了。”
“哦那好,注意身体。”
正当陶源在上面告诫同学们要注意保暖,注意身体时,李涵和严文乐哥俩又开始传了。
李涵:我靠,lzy这家伙对我嫂嫂做了什么!!!
严文乐:你真认yy当嫂嫂?
李涵:那必须的,虽然yy看起来很……但,唉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严文乐:我也不说(老实芭蕉)
张玦又开始做她的头条。
惊!!!(红色超大加粗字体)
小帅身体不适,小甜去校医室拿药,并超级无敌巨无霸温柔地说“乖乖,吃药了,吃点药就好了”。(蓝色字体,红色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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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李涵好奇心不死地转过去问何燕,殊不知何燕正在和秦玉英品味着某张纸。
“你们在看什么?我能看吗?”
何燕忽地紧张起来,“你要干嘛!”
李涵声音故意娇柔下来,“哎呀你给我看看嘛~”
何燕睨了他一眼,还是悄咪咪地告诉他了内容。
如今已经知道真相的李涵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何燕,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不好直接说他兄弟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群女的真特么预言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