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基督教徒的钱慧君见她这样反常,和善地问:“曼曼,你怎么啦?”
钱曼茵微笑着说:“啊,有点不舒服。”
“感冒了吗?”
“啊,可能是吧。”
钱慧君冷冰冰地说:“身体都这样了,还跟弟弟争什么呀,放手吧。”
钱曼茵皱着眉说:“妈,感冒怎么啦,谁不得感冒呀。我这身体好好的,怎么就不能跟弟弟争呢!”
钱慧君直视着她的眼睛说:“我说的不仅仅是你的感冒呢。”
钱曼茵本来想问老妈说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不敢问,担心老妈已经知道了自己有胃癌的病情。只是在心里埋怨说,老妈你说什么呀?怎么对我的身体状况没有一丁点儿关心只指责我,排斥我接管钱氏集团权力呢。
要说放手权力,谁愿意随便放手呀,老妈你自己不也证死死抓着钱氏集团的权力不肯放手吗。
随即,钱曼茵提醒自己说,听文总监的,别抱怨,别顶撞老妈!如果将对老妈的不满表露出来,以老妈那性格一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那你将吃大亏!
老妈不了解我,老是逼迫我,没办法,埋怨她也没有用,那就只能委屈自己逆来顺受,将苦涩和泪水吞进肚子里去,努力自立自强吧。
谁让我摊上了这么个强势得不可理喻,不通情理冷漠无比还固执无比的老妈,还有那个躲在幕后使阴招的老爸呢。
就微笑着说:“妈,我只是有点不舒服,过一会就会好的,你放心吧。”
“别跟我玩心计啊,你身体的情况我知道呢,”钱慧君没有把话说透,冷冷地说,“你们来找我,是不想开除李少华吧,可以啊,但是他的职务嘛——”
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钱曼茵。
钱曼茵恳求说:“看在他现在态度还算好,也请予以保留吧。”
钱慧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了看钱曼茵,又看了看李少华,没有表态。
气氛非常紧张,紧张得让人窒息。
李少华脸色都变得苍白了,额头上都渗出了很多汗珠,赶紧谦卑地说:“谢谢钱董、钱总裁给我机会,我一定努力工作,做牛做马来报答你们。”
“李少华,保留职务不是不可以,”钱慧君瞪着眼说,“只是,你的孩子,曼曼必须打掉,听明白了吗!”
李少华连连点头说:“明白,这是我一时冲动犯下的罪孽,我禽兽不如,我该死!”
说着,左一个嘴巴右一个嘴巴狠狠扇着自己的脸。
钱曼茵看着他太监似的猥琐神态,非常厌恶。
为了达到目的,李少华怎么能这么无耻下作,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丢弃不要呢。
钱曼茵心里一阵悲凉,感觉肚子又有点痛了,用手按住了,还是痛。
痛苦吗?这个时候确实很痛苦,是痛彻心肺的痛疼,因为□□和灵魂都在痛。
钱曼茵知道,置身在这样的家庭和事业的环境中,要想实现人生奋斗目标,以后还有无数艰难困苦在等着自己,自己必须坚强,有钢铁一般的意志。
这么一想,反倒忘却了眼前的感觉,曼曼地觉得肚子不再那么痛了,身形也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