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连贯的声音,只有破碎的、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呻吟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像濒死野兽的哀鸣。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腹腔内更剧烈的绞痛,让她浑身痉挛。
血……
一个冰冷而恐怖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她混乱的意识!
她猛地低下头,视线艰难地聚焦在自己跪着的地面上。
昏暗的光线下,她看见自己深色裤子的膝盖处,似乎……颜色更深了一些?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冻僵了她所有的血液!
不……
不要……
她颤抖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挣扎着挪向不远处那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狭窄的、平时几乎无人使用的卫生间。
每挪动一寸,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冰冷的汗水迷蒙了她的眼睛。她像一条在岸上垂死挣扎的鱼,喘息着,呜咽着,终于用肩膀撞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砰!”
身体失去支撑,她重重地摔倒在卫生间更冰冷、更粗糙的瓷砖地上。顾不上撞击的疼痛,她颤抖着手,摸索着按下墙壁上那个布满污渍的开关。
“啪。”
一盏功率极低的白炽灯亮起,发出昏黄黯淡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这个狭窄、肮脏、散发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气味的空间。
乔茉华瘫在地上,艰难地、一点点地撑起上半身,恐惧让她几乎不敢低头去看。
视线,最终还是绝望地、缓慢地,移向了自己的下身。
深色的裤子上,在裆部和大腿内侧的位置,赫然晕开了一小片……更深、更湿濡的暗色痕迹!
那颜色,在昏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接近于黑的暗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世界的运转停止了。
乔茉华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放大到极致,死死地盯着那一片逐渐扩大的、象征着失去和毁灭的暗色。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后。
“嗬……嗬……”
她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古怪的、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脖子的、漏气般的声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恐慌和绝望,如同实质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夺走了她最后一点氧气和声音。
她想尖叫,想痛哭,想嘶吼这命运残忍的玩笑!
可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剧痛,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像一片在狂风暴雨中即将被彻底撕碎的枯叶。
冰冷的瓷砖地透过薄薄的裤子,贪婪地汲取着她体内残存的热量。
而那象征着失去的暗红,仍在缓慢地、固执地、一点点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