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将文件用力扔在桌上，声响极大，随后一旁的记事员将相机交卷交换。

秦淮开始发出问题：“应该吃了吧，这个点了。”

“嗯”，赵小满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秦淮眼神不断审视对方，最后视线停留在对方的指背，不知道是毒瘾发作还是咋的，指甲印极重：“手疼吗？”

“不疼”，对方并依旧没有抬头。

“赵小满，你所报警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就在巷子隔壁的房院里，所以我想再来问问你一些细节。”

赵小满突然抬起头，眼神不知是灯光照的，还是怎，突然明了一下，又很快暗了下去，没入深渊，声音依旧沙哑，只是这次带着些细微的颤抖：“我不是已经交代了吗，我就看了一眼，就回去报警了，当时可能瘾上来了，真假我也不知道。”

“哼，好，那赵小满，我问你，你认识王晴吗？”

赵小满明显一愣。并没有回答。

“闭口不答？没事”，秦淮起身将文件上的照片一一摆放在他面前，开始指认：“这张，是王晴来这里的第二天监控拍到的，当时你就在这个电线杆后面蹲着”，“这张，是第三天拍到的，王晴拖着行李箱在马路旁，而你一直盯着他，随后到他的身旁。”

监控隔的有些远，秦淮看监控时，第一时间也不敢乱指认，直到打印出来，细看才发现正是赵小满，相比于现在的他，除了穿搭，别无二致。

“还有这张，根据监控，你们当时一前一后往同一方向出去，隔了不到两分钟，而那天正好也是你报警的前一天。我刚刚也打电话跟你老师确定了，他说你在案发当天早早就离开了学校。”

秦淮俯视他，眼神逐渐犀利起来，语调也变得冰冷：“赵小满，这里是中国，这里是人民警局，所以，请你如实交代，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包括给你毒的贩子，你到底是不记得长什么样，还是压根不想说！”

良久，十分钟，十一分钟…十五分钟，空气十分安静，对面的男孩依旧低头，不言不语。

低着头，他也无法辨别他的表情。

最后，秦淮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住，站起身，不吭声的走出去，过了十分钟，秦淮再次进来，只是这次身上带着些烟味，他将凳子挪开一定距离，一旁的女生才放松眉头。

“赵小满，你就打算这样一声不吭下去？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真的调查不出什么？你现在说，可以坦白从宽，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依旧无言。

秦淮忍不了了，对着旁边人道：“走吧，休息会再审。”，随后离开审讯室。

一旁走廊的炎皓阳通着电话，看着出去了的秦淮又进去，不过十分钟再次连带记录员一同出来。

炎皓阳对着电话里低声开口道：“行了，你别来找我，忙工作呢，挂了。”

下一秒，炎皓阳跑向秦淮，大咧开口道：“怎么样，我的小淮淮，有没有问出什么？”

“没”，秦淮眉头紧皱。

“唉，这也不是你的问题，你看这个案子乱的，又是碎尸，又是埋尸，吸毒，盗窃，要我我也乱，那个赵小满，年纪轻轻，嘴倒挺严，嘴上说着受不了折磨，让说长相又谈吐不清”。

话还未完，炎皓阳的电话再次响起，看了一眼，他将手机静音，继续道：“你说我们容易嘛，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猪晚。”

秦淮将他一把推开，嫌弃道：“是你夜生活太丰富，跟我们工作别扯上。”

随后大步走开。

“唉，你又去哪啊，小淮淮。”炎皓阳后面喊道。

“法医室！”

——监控室

“同志，你这监控都看半小时了，看出什么了没啊？”，一旁警员细细品茶道。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徐绥琛转身队长他：“不好意思，麻烦了，我不看了”，说罢，他离开这里。

走出监控室，他一瞬间不知该去何处。就在这时，电话声响起。

“喂，陈总”

“嗯，明天的事别忘了，还有”，对方停顿片刻：“听话点。”

“嗯”，徐绥琛冷淡应道。

看着被挂断的界面，整个电话持续不到一分钟，简单明了，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甚至连个再见也没有。

手机依旧不断震动，不过并不是电话，而是连续不断的短信，徐绥琛默默看了两眼，又默默退出，点击“标为未读”。

现在的他并无心去跟一个纯情姑娘谈情，他只想尽快完案。

一瞬间，他回想起回来时在官院门口所听到的话，他迈开脚步，走向档案室。

—档案室

“你好，请问咱们乌井镇近几年有没有什么被反复民诉的案子？”徐绥琛道。

大爷缓缓抬起头，慢条斯理道：“反复民诉的？那可多了，百十来件呢。你还有没有再具体点的啊？”

“那日期近点，就，就近两年的”

“近两年啊…”，大爷思索片刻：“是有几件，因为犯人刑满释放，有几个民诉强的，我去给你找找。”

“谢谢”，徐绥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