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再也忍不住了,他猛的抓向徐绥琛的肩膀,每个指尖都极其用力,仿佛要将他的肩臂抓烂,抓掉,这样才能老实。
“你他妈的回来到底想要干嘛,别他妈的跟我讲什么英雄主义,见义勇为,惩奸除恶的屁话,你从来不是一个有心的人!!”
“我,我,”,运量了半天,他还是说不出来,毕竟他已经没有脸再讲那些所谓的情情爱爱:“合作,任务。”
“我去你的任务,别跟我说那个陈王八蛋会让你来我这个厅做任务,他巴不得我们永生不见”。
空气死寂两分钟,秦淮沉重的鼻吸打在徐绥琛的脸上,就像活生生的巴掌,打的刺疼。
“徐绥琛,我问你,你说过你想要的喜欢是陪伴,是不是”。
徐绥琛终于抬起眼看向他,再次对上秦淮的眼睛,仿佛回到了那个夏天,那个得来不易的天台一见,以及那高度重逢的眼神。
眼神中流露出憎恨,不舍,隐忍,心痛,以及很难才捕捉到的一丝爱意……
“是”,是,我的喜欢是陪伴,但,为什么不问我的爱是什么?
不过爱是什么呢?
下一秒,秦淮用力将徐绥琛推向一旁的浴室。
这个浴室从他进来开始就在想,透明的淋雨,没有任何遮挡,褪去衣物的他该是什么样的呢?
自己明明才在底下交代除了吃饭睡觉,不要干别的事影响精力。
不对,睡觉,对,我交代了可以睡觉。
“啊!”,徐绥琛发出一声沉重的叫声,他感觉到胸口的疼痛感。
秦淮沉重的走到淋雨间,拨动徐绥琛略微修长的发丝,轻轻亲吻:“绥琛,阿琛,谁让她这样叫你的,是你吗?”
秦淮再次用力将徐绥琛背对着自己按压在玻璃壁上。
“你干什么!秦淮。”
“哦,你可算叫我名字了,我以为你真的那么听话呢…”
秦淮再次道:“你说我干什么,你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事,我当然是在成全你了。”
“你别这样,秦淮,你冷静一点,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徐绥琛急忙想要解释,他不敢想象面前的男人发疯会是什么样子。
“我当然知道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有关系,你就不会找我了,毕竟你可是一条忠实的小狗狗呢”,秦淮再次用力将徐绥琛的手握住。
浴霸的水滴不断冲刷着他们。渐渐的衣服湿透,徐绥琛的身形彻底袒露。
“秦淮,你冷静一点。”下一秒,刺痛感由脖颈传到大脑。
徐绥琛脚步慢慢移动,终于碰触到秦淮的脚尖,随后抬起,猛的反揣他的膝盖。
秦淮被倒在地。
徐绥琛低望面前的男人,男人并没有发出吃痛的叫声,也没有其他动作,就那样在水屋里跌坐着,全身已经湿透,跟个丧家野犬一般。
下一秒,徐绥琛好像听到什么,他捂住脖子,慢慢低下身靠近秦淮,只是这一下,他感觉自己也要失神了。
“为,为什么要离开我…”
徐绥琛听的很清楚,秦淮嘴里不停的咕喃。可他没办法回应这个问题。
他将秦淮慢慢扶起,随后又将浴霸关闭,水雾慢慢散去,二人走出浴室。
徐绥琛将秦淮放在座椅上,他想将秦淮的衣服脱掉,下一秒,自己的手再次被握住。
“别碰我”
徐绥琛想将手挣脱开,但秦淮的手依旧牢牢握住。
“徐绥琛,这个案子办完,你就走吧,在这里,咱们俩个都很痛苦,就这样,不要联系,不要接触,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这次,徐绥琛不想挣脱手了,但秦淮却没有紧紧握住他。
秦淮起身,走到床边,徐绥琛想上前靠近他,下一秒,秦淮猛的将水杯摔在地面:“说了,别碰我”。
空气再次安静,秦淮猛的回神,视线也逐渐变的清晰起来,眼前的男人脸颊划出一道血线。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怎么就成这样了?
“我…”,秦淮想要上前,但看着自己的手,他犹豫了,下一秒,他低身将玻璃捡起扔进垃圾桶,随后确定地面没有碎渣了,他略过徐绥琛,走到房门口,最后落下:“对不起。”
啪,下一秒,秦淮离开了这个房间。
鲜血从脸颊滴下,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秦淮敲响房门,来到了余震的房间,余震追问怎么回事,怎么衣服全湿了?可队长只是回应:“没事,我今晚在这里借住一夜,你们都早些休息,七点半集合。”
交代完一切,他便走进浴室,这间浴室与他们不同,不是透明的,可能是房间不同,可能是因为楼层不同。
冰凉的水划过肌肤,秦淮完全回神,回想刚才因为一通电话失去理智的自己,简直该死,那一刻,他恨不得被分尸的是自己。
再当回想起玻璃碎片划过徐绥琛脸颊的那一刻,他害怕,他惊恐,他仿佛透过了徐绥琛的眼睛看到了那个让他无比想要远离却始终无法挥之而去的男人以及血液。
我会变成一个家暴男吗……?
洗完澡,秦淮没有上床,而是借了一身衣服,便在外寻找晚点,最后终于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了碘伏,祛疤膏,面前,创口贴……最后默默的挂在了609的门把手上。
徐绥琛已经洗漱完,敏锐的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透过猫眼一看,他连忙打开门,便看见已经要消失的背影,以及门把手上的药。
回到房间,他拿出其中的一张创口贴贴住伤口。伤口确实不大,也不疼。
徐绥琛窝在床上,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运动外套。紧紧的贴在身上。
夜已深,零点已过,一切都已是从前。
如果问徐绥琛爱的定义是什么?
那么他一定只会回答
“爱是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