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袋打捞上来,一打开,便是已经肿胀的器官,以及一把小刀。
徐绥琛将脸扭向一边。秦淮眼神一撇,将袋子系好,随后随意开口道:“现在没车了,小王监控刚看完,一会给我们接上,然后回局里。”
不知怎的,秦淮听到徐绥琛的声音略带沙哑:“好的,队长。”
明明是自己让他叫的队长,但再听时,还是有点不舒服。
“行了,我一会叫几个人再在这个湖里搜搜,这个应该是比较轻,湖面动荡两下,就随着力飘上来了。”,秦淮犹豫两下,别过脸,有些结巴的道:“你挺棒的”。
听到夸赞,徐绥琛感觉到心里再次暖暖的。
没二十分钟,小王便赶到。整个车的气氛让他感觉既冷清却又带着点看不出说不明的热腾。
一路上,秦淮将以上发生的事情全部交代简论了一遍给小王。
“不是,他这里刑侦队的也太没用了吧,一切都是咱来了后调查。要我说,现在这个社会,这镇不该那么穷,绝对是被镇长那几个老官贪了!”,小王边开车边愤恨,如果不是徐顾问这个正经人在,他可能恨不得比个国际手势,顺便再问他个祖宗十八代。
“世界上至今还穷困的地方和人多了去了,你以为每个地方都跟市区一样,,只不过咱们赶的好,是个市,敢做大动作的少。”,秦淮说着,望向车窗外,道路两边的树叶已经开始有些泛黄,一帧帧画面流逝在脑后。
秦淮再次开口:“小王,你一会回市里一趟,把局里的法医请两个,然后还有必要的设备带过来,还有那个摄像头的画面,让技术部门做个修复。不管怎么样,先锁定个嫌疑人再说。明天早上给我赶过来。”
“哦,好的”
秦淮低头又给不知何处的小张发出两条信息,让他们回到局里。
卫生院的警卫人员已经过去,还有半个小时五点。正好再去审问一下那个从昨天就待在局里不走的大爷。
剩下的一路都很安静。秦淮也没有向后看,后面坐着的人也什么都没有发出,连呼吸声都极其缓慢。
—乌井镇公安局
“大爷,您待一天了,别光吃不说啊”,一名警员叹道。
秦淮与徐绥琛刚进门便看到这般场景,只见一位看着近六十的白发老人正跌坐在墙角,警员正用满脸嫌弃的神情无奈。
徐绥琛再次走近两步,手不自觉捂住鼻尖,一旁的秦淮斜眼一看,大步走向前,制止住正打算强行拽老人的警员:“同志,你去忙别的吧”。
看到秦淮的警员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道谢完后连忙跑出门外。
秦淮并不鄙夷他这种行为,面前的老人满头白发,上面还有着碎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上的,褐色的脏东西布满脸上,像泥巴,衣服破破烂烂,缝缝补补,尤其是当近距离靠近时身上难以掩盖的恶臭味,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
此时的老人正用极其惊恐的眼神瞪着秦淮。
秦淮伸手轻轻抚摸老人抖动的小腿,轻声开口道:“饿不饿,老人家。”
语气柔情似水,让远处的徐绥琛心里不禁有些喘不上气,像是尘封的回忆涌上心头,难以言喻,可明明只是一个温柔的声音就让他波涛汹涌,可能是因为在再次重逢的那天,他的内心早就不平静了。
徐绥琛犹豫两下,也走向前,看着面前的老人,眼神木那了一瞬,他感觉到眼前的人有一丝眼熟,但想不起来。
“老人家,我们去凳子上坐着,地上凉”,徐绥琛道。面前的老人身穿单薄。
老人手指抖动了两下,磕磕巴巴的说出了一句话:“我,我不冷,小伙子有心了。”
徐绥琛与旁边的秦淮相视一眼,二人同时摸向老人,别开口别慢慢扶起:“那也别坐地上,不舒服”。
徐绥琛本以为老人会加力反抗,可没想到老人并没,而是听话的任二人带动。
待余震回来,跑进会议室时,就见队长与徐顾问并坐一起,对面坐着一位看着尤为破烂的老人。本十月的空气不冷不热,可会议室里的温度却很高,吹着热风。
余震走近:“秦队,徐顾问,我回来了”
秦淮道:“嗯,等一下人齐了再汇报”,随后拿出录音笔,对上对面的老人家:“老人家,您怎么称呼?”
“张山”
“那您还记得您是怎么发现那袋尸块的吗?”
“我,我记不清了,当时天很黑,很黑,我就听到垃圾桶有被扔东西的声音,当时很饿”,说到这里,张山抬起头,对上一旁的徐绥琛:“就想看看有没有吃的,结果就发现一堆肉。当时饿的很,就想着都能吃,结果就摸到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张山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都能想到,那东西是什么。
被盯着发麻的徐绥琛缓缓开口:“那您当时有看清车辆吗”。
“我,我听着像汽车,天太黑了,年龄大了,看不清楚,但应该是个白色的,车子开的太快了”,张山低头道。
“没事,大爷您今天就先睡局里,夜里有值班的”。
随后秦淮便叫了同志进来,将大爷带走,临走时徐绥琛还将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大爷身上。
秦淮愣了两下,正准备将衣服脱下,却被一旁的队友余震眼疾手快的抢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