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暗黄刺眼的灯光照射在了洁白的墙面上,照在了江宸的脸上,显得更加没有血色、更加苍白。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水敲打着窗户。单人病房的病床边空无一人,床上躺着孤独、消瘦的身影,那身体很单薄,眼睛紧闭着,白净纤细的手血管格外明显,手上插着针头。
江宸眉头紧皱着,像是正在经历什么很恐怖的梦。他额上冒着细微的汗珠,脸角似乎还有着泪。
“嗖——”,江宸如同刚从梦魇里逃出来一样猛地坐了起来。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阴沉沉的天空,只有一人的病房,窗上的雨滴,一切都显得格外冷清。
这时,门突然开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那正是江砚之。
“醒了?”江砚之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醒了就等把这一针打完去上课,实在不行我给你请家教来——”
江砚之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宸打断了。
江宸看上去很冷静,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你每次都把学习看得比我还重。”
江砚之不知是因为话还没有说完被打断了而生气,还是被说中了而生气。他指着病床上的江宸,脸通红:“什么叫看得比你还重?我能做到商业精英难道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这点小苦都吃不了吗?!”
雨越下越急促,每一下都敲打在江宸的心上。江宸偏过头,闷闷道:“无所谓,你老是把别人想得必须和你一样。”
江砚之这下是真怒了,指着江宸的侧脸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也只是咬着牙说:“你——你!”但许久都不见后文。
“我怎么了,我说的有错吗?”江宸回过头来对自己的父亲发出了疑问,“难道不是你自从我母亲离世后就开始常年外出,把我寄托在亲戚家,只有节假日或者偶尔几天回来一次吗?”
江砚之听到这一番话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好狠狠瞪了江宸一眼,转身摔门而出。
过了许久,江宸终于从刚才那番争吵中回过神来,用带有薄茧的指带轻轻抚摸着手腕上那根红绳。江宸拿起手机,抿着嘴看了眼,发现手机里竟离奇多出来了一条微信申请,江宸懵了,打开手机看了眼,上面的介绍语很简短:“常淮”,江宸手发着抖,点了通过。
“你……怎么加的我,为什么要加我”,江宸颤抖着手发过去了一条消息。